冷亦寒在这里这片牧场有何目的?
难道他与那些黑衣劫持者之间,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时柒决定一探究竟,她让唐沫芸先行驾马车离开。
而她则悄悄地跟在冷亦寒身后,天下渐渐暗下来,穿越了荒凉的原野,来到了野魂谷——这个荒凉而阴森的地方。
野魂谷,又名乱葬岗,时柒已经将白家的骨灰转移到了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在夜幕降临之际,野魂谷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像是死者的叹息,让人不寒而栗。
四周的树木扭曲而诡异,好似是鬼魂的影子在晃动。
时柒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她想知道这个神秘的男人到底在做什么。
她隐藏在一块巨石后面,凝视着冷亦寒的一举一动。
只见冷亦寒翻身下马,动作流畅而优雅,神情肃穆,走到角落里一顿凌乱的墓碑前,轻轻抚摸着碑面,好像在与墓中人对话。
时柒不禁心生疑惑,这块墓碑的主人究竟是谁?为何能让冷亦寒如此动情?她凝神静气,仔细聆听他们的对话。
只听冷亦寒低声说,“又是一年过去了,你在那边过得可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深情,像是诉说着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
时柒不禁被他的情绪感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哀伤。
她想起自己曾经失去的亲人,那种痛苦和无助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冷亦寒继续说,“我一直在想你,想起我们曾经一起度过的私塾时光。”
他点燃一炷香,烟雾缭绕中,眼神变得深邃而迷离。
时柒心中一颤,她好像看到了冷亦寒内心深处的柔软和脆弱。这个在外人眼中冷酷无情的男人,竟然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随着时间的流逝,冷亦寒祭奠完毕,他骑上马背,缓缓离去。
时柒这时从黑影里走出来,来到那片凌乱的墓碑前。
她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些竟然是民间人给白家人立的墓碑。
这些墓碑虽然简陋,但却充满了敬意和哀思。
时柒走到刚才冷奕寒触摸的墓碑前,看到白九两个红色的字。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时柒的指腹轻轻触碰着墓碑上的字迹,那凹凸不平的触感仿佛在诉说着那段过往的故事。
突然,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冷亦寒竟然回来了。
时柒心中一惊,赶紧躲在后排的墓碑后面。
她屏住呼吸,紧张地观察着冷亦寒的一举一动。
冷亦寒手里拿着一些祭品纸钱,来到白九的墓碑前,神情肃穆。
他点燃了那些纸钱,火光在夜色中跳跃,映照着他深邃的脸庞。
“小九,今天是你离去整整十年。”冷亦寒的声音低沉而深情,“古书说在这一天在你的墓碑前凭吊,你的灵魂会回来,想你的人就可以看到你……”
时柒站在暗处,心中难过异常,不禁泛起一丝怜悯。
她很想走出来告诉冷亦寒,白九并没有死,她就是现在的时柒。
然而,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
火焰在夜风中摇曳,纸钱化为灰烬。
冷亦寒默默地站在墓碑前,他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孤独。
他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哀伤,“小九,你今天真的可以回来吗?”
啪!
突然,一根树枝被踩断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谁?”冷亦寒立刻警觉起来,他紧握着短刀,小心翼翼地走向声音的方向。
时柒心中一紧,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出来,否则我不客气!”
冷奕寒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到时柒藏躲的墓碑前,忽然,他转身向墓碑后探去,空无一人的背后,只有风在墓碑间穿梭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冷奕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紧握着断刀转身,刀刃瞬间架在了来人的脖子上。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来人。
“锦八棠?”冷奕寒愣住了,刀刃停在了空中,“你怎么在这里?”
“冷奕寒,我看像是你,就过来看看,王紫娇被人抓走了我追踪这些人来到这里,没想到会看到你。”
时柒心中松了一口气。
幸好她随身携带锦八棠的腰牌和面纱,才能在关键时刻成功地伪装。
刚才,当冷奕寒探身到墓碑之后的时候,她迅速移动到他的身后。
此刻,她不禁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的机智和准备。
冷奕寒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但仍然坚定,“我来这里查一个案子,现在案子已经查完。”
时柒看着他,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这个男人是在查白家的案子吗?
但她没有问出口,只是默默地听着。
冷奕寒继续说,“不如我们还去那家酒馆,我请客。”
“好啊。”时柒爽快地答应道,也许在那个地方,她能打探到很多关于白家的事。
两人一起走出野魂谷,夜色中,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远方的夜幕之中。
酒馆内,灯光昏暗而温馨。
时柒和冷奕寒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桌上放着两杯清酒,酒香四溢。
可两人刚坐下,酒馆外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云层翻滚,就像是暴风雨的前兆。
“这雨来得好快。”冷奕寒看着窗外,眉头微皱。
“是啊,刚刚还是晴天,一下子就变了。”时柒也感到了雨势的迅猛。
酒馆外,雨点如注,打在地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场雨来得突然,让人们都措手不及。
时柒起身,把卷帘拉低一些。
这动作引起了冷奕寒的注意,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等时柒回到座位上,冷奕寒缓缓的说,“你走路的姿势,很像我一个朋友。”
时柒心中一惊,努力保持镇定,轻声问,“你是说……上次说的那个朋友吗?”
冷奕寒默默点头,他的眼神有些迷离,“这个朋友对他来说很重要,但现在却已经不在身边。”
时柒决定直接开口问,“我刚才看你一直在白家的墓碑前,是你说的这个朋友吗?”
冷奕寒手里的酒杯忽然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抱歉,刚才手没拿好酒杯。白家在黄泉关的兵败很可疑,我现在就是在查这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