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姚锦放下手中的书。
剑灵一个跳脚落地,先是冲剑意做个鬼脸,后收起嘻嘻哈哈那套,对着姚锦,”老大。“
”易容。“
剑意得意的递给剑灵一个眼神,看吧我就知道。
剑灵顾不上同他玩闹,走近内屋拎出来个箱子,打开箱子里面装着各色各样的人皮,有神态不一的,年龄不一的男人的皮,都是她为老大备好的人皮。
这也是剑灵只陪在他身边的原因,其他人或多或少会参与些其余事物,好比剑意明面上骥镖的所有事宜都是他一人出面,走镖,商谈等等,外人恐怕都难以知晓原来背后另有高人,姚锦现在身份不易于走动,见人,恐被查出。
剑灵手上活流星赶月,不一会一张经受多年锤炼和磨砺的皮肤牢牢贴在姚锦的脸上,半点看不出违和,面容坚毅而深邃,配上姚锦身材显得尤为贴身。
剑灵手艺高在此,过于了解老大导致她每一笔,每一步都在将不同的面貌和同样的身材相互柔和,她能通过面部的五官,轮廓勾勒出截然不同的感觉,不论孩童,抑或是女人,都能在姚锦的身上做到水乳交融。
”傻站着干什么?“剑灵将所用到的工具再次整理好放进箱子中,扣闸锁住,侧目看见剑意对着老大坐过的位置发呆,伸手戳他一下。
”在想什么时候主子才能光明正大走在太阳下。“剑意每次看到陌生的面孔难免恍惚一阵,偶尔易容出去称得上算是另一种趣味,但是每每只要主子需要走出这间困住他数年的笼子中就需要易容,这才练就了剑灵行云如流水的手艺。
只是日子什么时候会变得好起来,大仇方得报,被压在数年的冤案得以窥见天明。
”就要快了。“剑灵安慰着他同时安慰着自己,就要快了,千千个日夜压不住枉死的冤魂,姚家的报应就在路上。
片刻,姚锦从内屋推门出来,身上俨然换了套衣物,深墨色长袍倾泻而下,单从衣物的布料抑或是针线活都称得上是上上等。
姚锦负手而立,冷峻威严,双目犀利如鹰,面具之下他才能将自己眼中的狠厉,不屑展现出来。
”走吧。“
正门被绿松堵住,三人从侧门一跃而出。
”东家,小姐还在楼上等着。“李管家躬身向前,目光不敢与之直视,只得盯着其靴子避免失态。
姚锦颔首,提腿朝二楼走去,身后的剑意冲着李管家摆摆手,随即跟上。
姚熙等待期间朝管家借来书笔,姚锦推门进入时她正伏案拿着笔勾勾画画。
”何事找我?“姚锦无意间瞥到眼她写的东西,一眼过去,许多字他只觉陌生,不像是此朝代有的字迹。
姚熙听见声音猛地抬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身子微乎其微颤抖,明显被惊了一跳,她下意识收起纸笔,递给旁边的丫鬟。
“公子请坐,我想与您谈笔生意。”她有些发怵,但仍是将话语说的清晰,表达的完整。
姚锦眼皮上挑,坐在一张梨花木雕的花椅上,目光沉稳而锐利,身体放松而挺直,腰身线条流畅有力,桌子下的双腿绷得笔直,眼神却还保持着淡定自信,好似在听戏般不在意。
剑灵站在其身后,剑意侧站着姚锦左方。
李掌柜从一楼递上纸笔,姚锦易容在外从不说话,一来二去身边人都知道他的习惯。
姚熙端坐在椅子上,探头看着椅子对坐的男人推来的纸张,简短明了,“说。”
姚熙抬眸看他一眼,堂堂镖局头头竟然是哑巴。
“我们合作,我能提供药材和适当银两赞助。”她有八成把握,仅仅靠着她所学的医疗方面的成就,在古代药铺也能施展拳脚。
”不。“姚锦清楚明白他开镖局的目的。
能将镖局名声打响,在上京城繁华街道占得一席之地,可谓是对家吸引的一片接着一片,朝廷大臣表面上视他虎视眈眈,背地里不只一次想要拉他入伙,至于镖局如此引人注目却又开得稳稳当当,全靠他答应运送官货,朝廷自是不会看不上免费的劳动力。
当朝土匪蛮横,正处内忧外患之际,朝廷忙于对外来入侵抵抗,对内打压减弱,凡是朝廷指派押送的货物很难有完好无损的,有能力敢打敢杀的将士抗战杀敌,留下的大多是一群好吃懒做,贪生怕死之徒,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土匪抱着必死的决心截货,如此一来朝廷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计可施展。
好在土匪们懂得收敛,适量而行,朝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眼下有着不用损害将士又能将货物押运到位的免费劳动力,一举两得。
朝廷负责罩着镖局在上京城做生意,无人撼动,镖局则偶尔负责替朝廷做事。
正是此机会,姚锦才想着开镖局,手下兄弟多数牺牲在走镖途中,土匪害怕的镖局是由一条条年轻的生命创出来的。
他们都等得太久。
姚熙拿出所有诚意,”八二分,你八我二。另外我准备开设良田种药材,到时候走镖途中贩卖,差价挣来的五五分。”
她事先打听过药材的价格,高不可攀,寻常人家如若得了小病,熬熬过去,大病也是等死。
剑意试探性的看向主子意思,条件开的确实吸引人,此话一出屋子静了片刻。
绿树紧贴着姚熙耳根子,压低声音:“小姐,今年各地区大旱,寸草不生。”
?所谓的生不逢时,便说的是如此吧,姚熙叹口气。
姚锦不语,看着姚熙脸上闪过精彩的表情。
“愿意合作吗?我能提供顶尖的医术,保准你不亏。”笑话,她自识字起整天抱着古籍翻阅,什么草药在第几页第几行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堂堂医学上的天才少女可不是白叫的。
很快,对面男人又推了张纸递来,罕见的不是一个字,不字被划掉,紧跟着写道:“怎么提供?”
姚锦双手折叠在一起搭在腿上,有一种松弛桀骜感,男人气度非凡,惹得绿树频频花痴的看向她,倒是姚熙沉浸在如何劝服合作,没有精力顾得上他是丑是俊。
“日后但凡出现中毒或是其余情况,可以托人找我。”
姚锦眼底意味浓厚,他怎么不记得姚三小姐对医术精通。
”合作吗?“少女抬起眼眸,小鹿般明静的眼珠就这样直勾勾望着他。
姚锦嗓子一紧,写下:”不,请回罢。“
”真的不考虑吗?实在不行我还可以……“
姚锦瞥了一眼剑意,剑意利落走上前,打断她的发言,"小姐请回罢。”
“打扰了。”姚熙还有其余事要做,至于镖局她不会放弃,只是现在来说需要暂时搁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