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姚钰转动着脖颈,眼眸深邃许多。
不,也许姚钰的眼眸一直是深邃的,只是他时常眉眼弯弯,惯爱一袭白衣,很容易忽视掉他面部冷峻的部分,清晰的大多都是他笑意吟吟的模样。
乍然观察到,姚熙有些恍神。
没等她多想,小厮从外跑进来打断她的思绪。
“大公子,三小姐,三公子过来了。”海清说。
“让他回去。”姚钰说。
海清退回想要去拦,只是哪还拦得住,姚朗带着身上的寒气冲进来,冷声道:“全部退下。”
姚熙紧张起来,她站起身想要一同退下,直觉告诉她接下来的谈话会使她头疼欲裂。
本着还想多活两年安稳日子,傻人有傻福的道理她懂。
没等她迈出步子,姚钰笑着看她,“坐下听你三哥说事。”姚朗看着是怒气最重的人,确实没有姚钰让她危机感重,姚钰开口说话跟个阎王点名一般。
没办法,她又蔫蔫地坐了下去。
闲杂人等逐渐退开,姚朗怒气更甚,他死死盯着姚钰皮笑肉不笑的脸,厉声喝道:“我和甜甜都是你随时能拿来利用的人是吗?多好啊,我们听话好使唤,还傻的以为大哥会庇佑我们,保我们健康,可是你呢,你做出来的是些什么事!三皇子你想笼络,太子你还想参上一脚,姚钰你欲望太大了。”
语气此起彼伏,怒气中混杂的是苍凉,悲苦。
姚熙敏锐地抓住了姚朗口中的关键词,她将疑问的目光投掷到姚钰身上,他表现得平淡,就连情绪也没有被激起。
姚锦临走时让她信任姚钰,关系缠缠绕绕如一张大网,姚钰编织的大网,被缠在其中的,难以脱身的有许多,或人或物,她和姚朗算是其一。
她看见姚钰脸上的笑抹平,苍白无力,面对宣昭时都比面对她和姚朗时轻松些,姚熙想可能是因为愧疚吧。
“太子那边会厚待你,他缺少提供乐趣的人,仅此而已,小朗……”姚钰解释道。
姚熙听不明白,她知道的太少,仅仅从她片面的了解中,她不觉得姚钰将她推向宣昭是利他,她同样不觉得姚钰会害她或者姚朗。
姚朗火气少了些,像小孩子闹了通脾气,不论后果,只顾着抒发当时的愤怒,“那为什么非要把我调到太子旁边,伴君如伴虎,万一哪天他心情不好,嘎嘣把我杀了咋办?”说了句又嘟囔着,“不是还有姚旬和姚锦吗?”
“不会,只要我还有呼吸,就没人能在我面前欺负你和甜甜。”姚钰说。
“那你刚刚说把我当工具干什么?”姚熙插空问。
“为的是让你乖乖和三皇子好好相处。”姚钰看着她,姚朗坐到他身旁,开始时的怒发冲冠柔顺了。
姚熙:“……”
经过她不松懈的谈判结果,最后取得的结果就是不上学堂,可以去做自己喜欢,令自己放松的事,但前提是需要和其他朝臣之女有所接触,简单来说就是融入名门闺秀的圈子,时不时一起喝个下午茶,赏个菊花,梅花啥的,为的就是刷个脸,也让别人认识认识,走出去,让自己也认识认识。
最重要的一点是偶尔还要和宣昭有所接触。
姚熙对此全盘接受,正愁没有玩伴,如懿传她是看了一遍又一遍,宫斗手段正中她下怀,姚府内部结构她了解的差不多,总结来说就是姚幼还没解决。
既来之则安之,姚幼那类活到最后的凶狠能装人物,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绿松,把这药罐送到姚锦小院,另外让嬷嬷准备些被褥,暖炉还有些暖和的衣物,什么暖和拿过去就对了。”姚熙偷摸跑到卧房立即握了玉佩进入实验室,拿了瓶抹的膏药,姚锦胳膊上的疤不用药膏的话是很难不留疤痕的。
之后她可以去找个师傅意思意思学点医术,开家药铺。
姚锦对她送的东西一概收下,只是他们再没有见过。
京城的大雪突如其来,一夜白头,仿佛昨天还是春和景明第二日起个大早已是被雪覆盖的街道,视线之内白茫茫一片,姚熙倒是很高兴冬天,路上被雪完全覆盖,仆人们清出一条供人行走的小道。
她也不再出去,只每日闲在屋内看看书写写字,另外偶尔见见宣昭,说好的名媛会面也被搁置。
再见到姚锦已是在第二年春,冬雪融化。
“三哥,我要吃糖葫芦。”姚熙让绿树将椅子搬到院内,感受着阳光的照射,晒晒暖,躺在床上一趟一天的生活回不去。
姚朗凑巧赶上,搬出另一把椅子就这样坐到她旁边,没等他屁股暖热便听到姚熙使唤他,冬日里他和姚熙的关系大幅度升温。
姚钰每日忙着朝中事物,姚熙唯一的乐子也就是和姚朗斗斗嘴解解闷还有宣昭每每带来的稀奇玩意。
“不去,对了姚锦过两日去参加中考你知道吧?”姚朗倚在黄花梨的椅子上仰头让太阳的照到脸上,说着朝着候着的小厮看了一眼。
姚熙没反应过来小厮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估摸着是去买糖葫芦去了。
“什么?!谁?”姚熙觉得自己是耳鸣导致记忆错乱。
姚朗都知道的是她不知道,直接被独立了是吧。
姚朗坐直身体,看着她眼神中满是对姚熙的嫌弃,”上年纪了?“
看来确实是姚锦,那中考又是什么鬼?
”冒昧问一下,你们是不是还有高考?“姚熙说,这点倒是挺贴合现代,中考高考。
”姚熙,你脑子还没好啊。“姚朗说着点点她的头,”没有高考,只有两场,一场中考,一场大考,中考会选出佼佼者,选出100名参与到国考中,最后选出前三名。“
她听懂了,所以当朝不举是科举制度,他们有着自己的一套的选拔方式,听起来不比科举制度简单,只是参与到大考中的人多,可人多也只选出前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