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我知道100两价格偏高了些,但我从最初呢也就没打算做低端的,至少现在无法去做低端,我想先利用品牌效应把这个包包推广出去,日后做的就是个品牌,何况这包包耗费的皮料包括手工制作,最主要是上面这几颗西域宝石,不可能说用几两银子打发了。”姚熙说,她看向五公主搁置在桌子旁的手提包。
五公主听她一番话,没急着反驳,而是问道:“没有可替代的材料吗?”
姚熙嗓子一紧,出生皇室捕捉重点的能力就是强,“有,但不是现在。”上来就做的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日后恐怕很难走出去。
五公主莞尔一笑,视线落在手提包上,”那这是我的荣幸。“
姚熙陪着五公主又说几句,当今她和三皇子的关系不说是人尽皆知,也算得上是小有传言,各大臣之女如今对她有个好脸,说到底全凭借三皇子的面上。
可怜的姚府也能借此水涨船高,姚熙想到姚朗连弓箭都不会眸子暗沉了些。
皇帝对姚家的防备超乎了她的想象,而就算如此,姚钰仍能在朝堂稳住脚跟,在一众品德兼优的公子哥中落得上乘,此等程度不禁让她感慨着,骄傲于姚钰不屈的傲骨。
大殿之上闲情雅致的人不少,从诗词聊到歌舞,从乐器聊到花期,更有许多当家主母在此物色心中儿媳人选,姚熙躲在角落里落的自在。
让她感到惊讶的是五公主竟然一直待在她身边,没去应酬那些她公主身份需要的人际来往。
”五公主,你不去与她们交谈一番?“姚熙视线由五公主身上落到大殿中央。
”我要走了,就你一个耷拉耳朵的小猫了。“五公主说着摸了摸姚熙发红的耳根。
雪茶笑弯着眼睛看过来,像是认同五公主的话点点头。
”才没有,我是一个大姑娘了,不需要五公主的陪伴。“姚熙说。
她的心理年纪比身体年龄大上许多,但是在古代女子早慧的时代,她的心智似乎与身体年纪刚刚好对在一起。
”我更希望听见你叫我姐姐。“五公主说。
姐姐!姚熙转过头,五公主恰好偏开头望向人群中央,两人的目光巧合般的错开。
是像上官佻一样叫仪姐姐是吗?
不管了,姚熙心一横,”姐姐。“五公主那么硬的大腿不抱白不抱。
”乖。“五公主淡笑着拂着她头顶的秀发。
与五公主相处时她总有一种家人的感觉,若不上五公主血统高贵且清白,她都要认为五公主是她散落在外的亲姐姐。
虽说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待你好,不过如果那人是五公主,而她又恰巧能拿出她想要的,给她便是。
姚熙还在这样想着,外面传来一阵纷扰,紧接着穿着像是锦衣卫似的人来来往往奔向皇帝皇后所在的内间。
至于为什么她能认出是锦衣卫,那当然是因为她也是看电视剧的人。
再之后燕帝携一众大臣从内间往外走着,锦衣卫嘴唇不听动着,只是间隔太远听不清说的是什么,最后出来的女子虽说上了年纪,可身上的装扮都在说着该女子身份的不俗。
也是,大奇皇后的身份怎么算也算不上是俗人,开猎仪式上姚熙远远的看她一眼便记住了该女子,凤眼狭长,尖瘦着下巴,给人一种绝非善类的印象,但此时那狭长的双眼却噙着泪,由旁边的丫鬟搀扶着跟上皇帝离去的脚步。
姚熙转头看向五公主。
五公主对着她无声的摇头,场上一片哗然,没人知道出什么事了。
到了晚上,消息彻底传开,太子被猛兽撕咬,等救护人员感到时已经奄奄一息,等抬回住所时已经听不见呼吸声。
“到底怎么回事?”姚熙偷偷前往姚朗的住所,前去问个究竟,且不说怎么会出现的猛兽,就说太子身边的人怎会不够用。
姚朗俨然一副被吓住的模样,他身为太子身边的人,出猎时和太子挨得也算较近,事故发生时他立刻带着身边两名官兵赶过去,最后侥幸死里逃生,一箭刺破猛兽的脖子,猛兽当场倒地不起,姚朗同着吓瘫。
等搜救队敢到时看到的场景便是一头倒地不起的巨兽,以及……鲜血淋漓倒在地的众多人。
最后死里逃生的只有姚朗和一个正昏迷不醒的太子殿下,带着的官兵全部惨死现场。
“我不知道啊,当时混乱一滩,等我去时太子已经倒地了,我捏弓随便一射接着那巨兽直接瘫倒在地,再等我醒时便到了这。”姚朗说到最后,接近嘶哑着嗓音,看来是还没从那场意外中脱离出。
“你确定是你射中的吗?”姚熙逼问,有侥幸的可能存在,可骁勇善战的人不再少数,听说太子身旁跟着的全是锦衣卫乔装打扮伴在其身侧的,怎可能被姚朗捡了篓子。
“我没看清,那一剑射出去我也跟着晕倒了。”姚朗颤声说。
“可你……”
“甜甜,你太紧张了。”姚钰打断她的问话。
“先睡一觉,等每天看太子情况,无事便好。”姚钰扯了扯姚朗胸前的被子,安慰的在被子上拍了拍。
姚熙转身便出,听到身后关门声她猛地转身,“姚朗会弓箭吗?”按理说拯救了太子那是天大的荣幸,可错就错在是姚朗。
“不会。”姚钰说,苦笑着摇头,“我从不曾教他舞刀弄枪,就连授之诗书也不曾。”
姚钰嘲讽的勾起唇角,声音冷的像是冬天进入深谭之中,“小朗被我教的当真与废人无异。”
姚熙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姚钰是为姚朗好,姚家不能出天才,换句话说姚家不能再出天才,冠军侯是一个,也只能救他一个。
“此事决不简单,恐怕姚家不能自保其身了。”姚熙叹口气,她的发财致富梦还未曾实现,怕是就要做深闺中的妇女,整日忙于府内操持。
“还有一个姚锦,无事,总不能永远待在画好的一亩三分地,天地辽阔许多地方都是你和小朗未曾踏足过的地方。”姚钰嘴角僵硬的扯出笑,那明明是他最拿手的,眼下却也如此别扭。
“好,哥哥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姚熙不欲多纠缠,看见姚钰眼下的黑眼圈,总归是不忍的。
“好。”姚钰说。
姚熙见他没有离开的准备,耐心的站立等着哥哥接下来的话,她有种宿命感支撑着她等待下一句姚钰的话。
“你愿意嫁予三皇子宣昭吗?”姚钰撕扯着喉咙,其中夹杂着撕裂感。
姚熙知道哥哥这是在做最后的打算,而嫁给宣昭才能最快的拉拢三皇子这边的势力,一时之间姚熙觉着自己嗓子里有股铁锈味,难以言说的情绪在心中荡开,如同黑洞中未知的手逐渐的拉她下去,反抗不得。
最后姚熙恭敬完整的做了一遍礼仪,屈膝弯下来的度数如嬷嬷教的那般,姚熙低下头颅高声道:“听从哥哥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