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死一般沉寂,姚朗刚抬起的手被再一次按下去,“再等等。”姚钰说。
姚熙表示理解点点头,相必姚朗的事情已经让姚钰费尽了心思,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愿加重他思想上的负担。
反正……
她还会再来找姚朗,挑姚钰不在的时候,三言两语一激到时想知道什么还不简单嘛。
“我是为你好的,实话说我到现在还没见着那小疯子呢,哥你碰见过没?”姚朗碰碰姚钰问。
小疯子,姚朗起外号比她还要离谱,哪里疯了,那明明是闯荡!
姚熙不满瞥他一眼。
“没有,倒是碰见过宣平候。”姚熙说。
姚钰皮笑肉不笑,嘴唇是上勾着可眼底一片凉意,姚熙琢磨不透他的笑,同样幅度的笑有着相差万千的深意。
她敏锐的直觉告诉她是不好的一种笑,带着恨意的笑。
究竟是发生过什么?重重的迷雾如少女冬日裹的衣服般厚重,而她现在处于中间的春,过渡阶段,待到夏时凉风习习,解放曼妙的身姿去感受风动。
便也是一清二楚的时候。
“他与你搭话了吗?”姚朗声音提高了一些,掺着八卦。
“嗯,随便调查两句。”姚钰嘴角的笑淡了下去,面部放松着,方才提起来的恨淡得看不着痕迹。
姚朗干笑两声不再提。
兄妹三人气氛温馨地说了几句,念在姚朗身上还有伤没再过多打扰,转身离开屋内。
“姚朗的事你有法子了吗?”姚熙问的同时抬头观察着太阳的行动轨迹,处于辰时,尚未传来太子卒,说明有希望。
“有,你别操心这些事了。”姚钰话到最后扬了下嘴角,以示安抚。
“什么法子?”姚熙追问,她怕的就是身处在一碰即碎的蜜罐之中,如果是坚硬的那么即使虚假也不妨碍她愿意待,不要到中途或是什么时候咔嚓糖果罐碎成一地,满目疮痍在她未准备好之间猛地闯入她视野种。
她会承受不住。
“不能说,总而言之哥不会拿你们两个冒险,最后就算是逃哥也带着你们走。”姚钰说,说着朝姚熙头上小撸一把。
现代听着什么私奔,逃亡听着太过荒唐,无理,但在虎视眈眈的古代,在姚家,姚钰的每一句都是发自内心并且会付诸行动。
“我托姚锦想招了,哥你…别鱼死网破。”姚熙说。
姚钰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笑了两声,“不会鱼死网破,最多是仓皇逃串,夹着尾巴的那种。”
他的尾巴有着不知哪地方的口音,读成的是yi巴,可可爱爱的与他清冷的形象带有反差。
姚熙心情变得轻快,“哥哥,你觉得封睚这个人怎么样?”
她希望听到的是些好的描述,或是中立的。
“客观来说,我不知道,我好久没再见过他,但是结合我对他的幼时的了解以及这两日默默的观察,豪爽大方,忠诚勇敢这些用来形容边关男儿的词用在他身上感觉上是合适的,但同时他有着狡黠真诚的一面,仅以我判断的看法目前觉得算是尚佳的男儿。”姚钰想了想说。
待话落,姚熙仍在回忆着那几个词,豪爽大方,忠诚勇敢,狡黠又不失真诚,是了短短的几个成语一语中的,精确的描述了姚熙对于封睚的认知。
姚钰的洞察能力相当强,可怕的是他不仅有洞察力,还有着行动力,判断力和表达能力,更有他那顽强的精神力支撑,幸好这人是她原身的哥哥,而不是对面的敌人,姚钰即使对宣平候有着不知从何而来的不满,但这并不耽误他以客观的角度去形容一个人,不会影响了他的判断力从而忽略夸赞。
他像是劲风,你强任你强,清风拂山岗,你强则我更强。
”哥你真的是很牛的人,你会闯出自己的一片天空的。“姚熙真诚的夸赞,她语言表达能力匮乏说不出些高档次的词汇去形容,总之牛是她的最高赞赏。
”别吹捧我了。“姚钰笑着点点她的额头,眼下方因为笑挤出的细纹表明他对这彩虹屁还是挺受用的。
哦对了,太子是个怎样的人?“姚熙晃晃姚钰的胳膊,知道他不会轻易告诉她即使是她开口去问,先撒娇卖萌。
好半晌,姚钰叹口气才说:”温良恭俭,处事有方,气度不凡,做事有能力有谋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重在其心胸宽厚爱戴子民。“
上是天子,下是其他皇子。
姚熙倒是没料到哥哥对太子评价如此之高,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拥护太子,其宽厚爱民,有谋有略。
姚钰一眼看穿姚熙的想法,用着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可天妒英才,活不过二十五。“
二十五!姚熙猛地对上姚钰的眼睛,微张着嘴,面色些许苍白,她自认有些失态,稍作整理情绪,”知道了,那我便先回了,哥哥你寻得时间多休息休息。“
”好,甜甜也要多休息休息,眼下泛起黑眼圈了。“姚钰说。
离开后雪茶跟在她身后,不过一会没见她手中拿着根不知从哪撇下的木棍,直溜溜的,拙劣地藏在身后,最后那截暴露在姚熙眼皮子底下。
姚熙当作不知情随她去了,”你觉得太子如何?“回到屋内环顾一圈确定门窗紧闭她才敢问,生怕下一秒什么杀头的大罪便砸她头上。
”挺好的,温润儒雅,谦谦君子,手腕高强,可惜是个药罐子。“雪茶见她不管手中的木棍,玩得逐渐明目张胆,末端时表现出失望惋惜。
对于姚熙的冲击力比听到姚钰的评价时还要强烈,那可是雪茶,直言狗皇帝的人,结果她用了一堆强褒义词去形容狗儿子。
姚熙也开始跟着惋惜起来,想起那日太子有气无力的那句话,一位爱国爱民的统治者的陨落注定让人心寒。
她的心寒刚开了个头,耳畔响起雪茶炫耀,自豪的语气说:“不过没有封小侯爷好,真的。”
姚熙:“……”
该说不说这丫头真挺护主,可惜护的是原主人。
她都有点羡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