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姚幼孱弱的咳嗽声传出。
姚熙忙不迭将人扶起,扶起来时她装作关心姚幼手的情况,实则悄悄号个脉,脉象平稳健康,不至于连爬起来都做不到,就是能装。
姚幼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被颁发了最大号垃圾袋的荣誉称号。
她打心眼里佩服姚幼时时刻刻都在耍心眼子的能力,甘拜下风,也不能疏忽,赶紧夹起来嗓子:”幼幼姐姐,我扶着你。“
姚幼有些抗拒地推开她的手,姚熙抬头一看原来是哥哥们在谈话,无人看向她这边。
原来是假装温顺还不带她,妥妥魅男不是吗?她顿感无味随意招呼个丫鬟扶着她。
姚朗话音一转,看向这边:“幼幼妹妹怎么知道问题会出在糕点上的呢?”语气中有种难以察觉的犀利。
这样一说姚钰也觉蹊跷,虽说确实是她送的糕点出问题,可开始也没人提这茬,倒是姚幼先说。
全凭姚微的两句指控得出的?
他深深看了眼姚幼,眉头皱着,朝着姚朗使个眼色,丝毫不污染他清风明月的形象。
姚朗会意,缓解气氛:“我知道定是幼幼妹妹心急才如此,下次可要沉稳些才是。”
姚幼低着头咬唇,隐去眼底的情绪,姚熙猜想她现在应当是恨的,低头看见她指尖发了狠攥住裙摆。
“走吧。“姚熙欠身,身子往前,两个哥哥跟上,独留姚幼尴尬处在原地,毕恭毕敬:“哥哥们慢走。“
她看着姚熙的背影扯出一抹阴沉的笑,面目扭曲。
***
古代日子无聊乏味,不能玩手机刷视频,只得整天窝在实验室查阅古籍,还要注意者避开丫鬟们。
万一突然见她凭空冒出不得吓出心病。
“我要出去玩!!!”仰天长啸,大声怒号。
“小姐你身子骨还没好,切莫着了风寒。”绿松绿树在旁边劝道,她们没见过姚熙此副模样。上京城家喻户晓的名女,知书达理,仪态大方,婉约秀丽,如今洒脱成性。
这句话简直是对姚氏世代医学的否认,她能不清楚自己身体状况,今天这个府她是一定要出的。
丫鬟们拦不住她。
“姚锦现在在哪呢?”姚熙边往外走边问道。
姚氏一族有过辉煌,从府邸修葺便能看出,府内院子众多,丫鬟小厮的数量不多,映衬的府内有些许冷清。
每走上几步偶尔碰上面生的仆从。
”可能是在他院中,今日休习都不用去书院上课。“
”好,绿松你留下来注意观察姚幼去向。“姚熙想着玩的同时也不疏忽,姚幼实在蹊跷,除非她原本就是如此蠢,不仅蠢还有些自大傲慢,这两个词怎么看怎么和她都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庶女,没人疼没人爱的哪能自大起来。
绿松和绿树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有着疑惑,小姐不记事为何还要针对姚幼,两人都是处于一团懵,带着疑问之色应好。
两人也算是府内大丫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现如今小姐对至亲尚无记忆,推门两个贴身丫鬟还是谨慎为妙。
绿树带路前往姚锦所住的院子,越走越破败,离前院偏僻不说,绿化都少有,最后绿树停在荒凉的门边。
若不是绿树再三肯定没有走错,她还要以为这是什么无人住的地方,院中除一条长久踩踏出现的路外没有能落脚的地,院中荒草杂乱不堪。
说是姚府内的冷宫也不足为怪。
不见有丫鬟小厮在内走动,院子内里的门窗紧闭。
‘叩叩叩’。
‘咯吱’门被打开,这门也不知是何时流传的古董,开门时叮当作响。
姚熙向后退一步,她毫不怀疑这门随时随地会散落一团,开门的正是姚锦。
她探过头向内望去,也没见到有小厮,混这么差啊,她同情的扫过姚锦没什么表情的脸。
好一张冷漠的敛。
”何事?“姚锦冷冷开口问。
他不会这时候还不跟自己交好吧,那他还会同自己出去吗,姚熙打量着他的同时姚锦同时看着她。
绿树看小姐没有开口的想法,便说:”小姐邀请你去街上转转。“
姚熙补充道:”你当保镖。“说完她又噤声,姚锦确实会是合格的保镖,瘦弱了些是真但他面色凝重,能够吓退一群人。
姚锦扯了扯嘴角:”凭什么?“
姚熙看的有些入迷,姚锦剑眉星目笑的时候更好看些。
“笑的比上次好看多了。”她嘟囔一句,也不怪他,任谁能在心悦之人死后开怀大笑。
“什么?”姚锦听清了,他不记得上次他笑过,更何况他对自己有自知之明,笑只是为了应付,不达眼底谈何好看。
”你没有救我,补偿我。“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理由,总不能直接说我想跟你培养感情,免得日后超越伦理再喜欢她吧。
三纲五常,堂兄妹之间不能相亲,更何况她也不想在古代搞纯爱,可想着男子那日流的泪她又觉心疼,这辈子只要开始是正确的,结果也会走向正果的,对吧姚锦?
绿树对他不喜,听得他如此理不直气壮想替主子说两句,姚锦瞥了眼她,顿时吓得不敢吱声。
这与她之前了解过的姚锦大为不同,半点转弱也是看不见,不好相处倒是真。
姚锦眼眸暗了暗,沉默的点点头。
”等会。“在姚熙的注视下,姚锦从屋内拿出把锁将大门紧锁,钥匙揣在兜里。
绿树都看不下去,叹口气,可怜可怜。
“你府中怎么没人嘞?”按理说都派的有丫鬟,她府中有好多个供她差使的丫鬟小厮呢。
“要你管。”姚锦挑眉。
姚熙彻底看不懂姚锦现在是否对之前名门闺秀的姚熙对抱有想法,有没有可能姚锦是后面才喜欢上姚熙的?
只要现在不喜就好,人内核都发生改变总不能还能喜欢上。
姚锦扶额:“还去不去?”眼前的姚熙陌生,如若不是陌生的姚熙,他不会走这一遭,姚熙不会主动找上门,他同样不敢应,怕自己越陷越深,
“去去去。”
姚熙得意的朝绿树笑笑,绿树竖个大大的拇指过去,她是没想明白为什么落水后人的性格能发生如此之大的转换。
一点从前的影子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