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爵五星级酒店,顶楼,总统套房。
房门被大力推开,夜里,借着走廊里照落进来的微光,只见两道身影缠绵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男人的吻落在女人身上,没有半点怜惜温柔,粗重急切的低喘,密密麻麻的落在女人娇嫩细腻的肌肤上,刺激得她头皮发麻,脚底发软。
为了更好稳住身形,她只能用双臂紧紧搂住男人的脖颈。
“以安……以安,我好想你。”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颤抖,难过。
苏珊闻言,消瘦的身形不禁微微发颤。
灯光骤亮,苏珊白净的脸上在不自觉中留下一行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发不可收拾。
那双蕴满雾气的杏眼毫无生气,剩下的是无尽的麻木和讽刺。
被精心暗算了的男人,此时精虫上脑,并没有发觉这一点,他一把抱起眼前的“以安”,大步流星地走向大床。
滚烫缠绵的气息,在空中节节攀升,热吻随之而至。
撕裂般的剧痛相继而至,苏珊似忽然反悔,挣扎着想要推开,可在男女力气天生差距悬殊上,她彻底被吞噬在这一夜里……
凌晨五点,尽管被摧残折磨了一整晚,身子明明都已经透支了全部力气,可生物钟敲响的那一刻,苏珊缓缓睁开双眼。
刚翻动一下身子,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痛顿时就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特别是下面,疼得苏珊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苏珊回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傅斯白,俊美妖冶的脸庞,多看一眼都会为之沦陷。
想起昨晚从他口中说出的那个名字,苏珊眉心逐渐冷了一片,好看的墨色明眸,瞬间裹胁着一股滔天的恨意。
苏珊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物穿上,为了计划顺利,她昨晚给他下的料是比原定的还要猛两倍。
**
凌晨五点三十分,苏珊从傅斯白的书房走出,眉目间,多了一抹冷肃。
微微曙光照落,柔和的光线映在她脸上,并没有软化她脸上的冷漠,反而更显杀气凛然。
苏珊走到床边,手上还紧握着一把匕首,刀面泛着冷光,只见她手起刀落,鲜红妖艳的血迹瞬间染红了大片白床单。
……
走出酒店,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潇洒离去。
中午,机场,候机室。
柏林的天,总被雾霾笼罩,灰蒙蒙的,像被一团化不开的乌云。
苏珊一袭黑,高领毛衣,黑裤包裹着她那双笔直漂亮的长腿,外搭一件大风衣,整个人利落清冷。
硕大的墨镜遮住她半张小脸,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静静地望着落地窗外,停机坪上的飞机。
头顶的显示屏忽然从财经新闻转到战事频道。
苏珊回眸,目光缓缓落到屏幕上,当熟悉的标志映入眼帘时,才慢慢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凉薄的笑。
——烽厥集团在北洋的三家工厂被毁于一旦,里阿尔共和国,极洲等各方势力将面临被各方黑势力瓜分。
——烽厥是国际最大的组织,几乎霸占全球军火最顶尖的力量,可现在一夜之间就被人毁于一旦。
苏珊打开手机,财经报上,烽厥国际集团财政危机,股票低落,随时面临破产危机。
而掌权人傅斯白,从出事到现在始终不见人影。
想起早上那一刀,估计也是半截快入土了。
手机熄屏,苏珊闭上双眼,心底深处涌上一抹快感,可下一秒脑海却浮现出那张青涩的俊脸。
往事历历过目,最后定格在那年的地下擂台,她与他第一次相见的场景。
少年一双黑眸狠戾如鹰,眉宇间更是存留着不属于他那个年纪该有的嗜血绝情。
刹那间,苏珊扬起头,试图将心中的酸涩抹去,可眼眶里的泪水,却来势汹汹。
**
一星期后。
极洲小岛。
看着手机页面上自动推送的新闻,烽厥掌权人傅斯白,第二次被下达病危通知,情况恶劣。
苏珊眸色淡淡,略扫一眼,便把手机熄屏丢置一旁。
忽地,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一名身材曼妙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目光落在桌上没被动过的饭菜,细眉微蹙,“以安,为情所困可不是你的风格,要是舍不得,何必下这么狠的手。”
苏珊收回落在海面上的视线,回头与女人对上目光。
“曼姐,你想多了。”
说这话时,苏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低沉冰冷。
颜曼闻言,微挑眉梢,她面上不说,可作为旁观者,她对这个局看得是比她那个当事人还要清。
苏珊,“对了,昨晚在海边捡来的那个女生她怎么样了?”
颜曼,“还在昏迷,情况不算好。”
苏珊看着颜曼,见她一脸若有所思,不禁多嘴问了一句,"那女生你认识?"
颜曼点了点头,眸光一闪意味深长地看了苏珊一眼,“算得上是旧识。”
苏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注意到颜曼的眼神变化。
她话锋一转说起自己来极洲的目的。
“手术的事,你什么时候替我安排上?”
“你真决定要忘掉所有?”
苏珊不假思索地“嗯”了声,声音带着一层难以消散的伤悲。
与其带着悲痛存活,倒不如重新开始,反正她在这世间早就没了挂念。
“既然这样,我也把话说在前头,手术风险占百分之六十,要是有个万一,你会死在手术台上……”
“曼姐,与其每晚闭眼都能梦见那些血腥残忍的画面,让我死在你的手术台上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颜曼闻言心底大惊,一直以来她深知苏珊心里病了,可没想到这几年过去,病情竟愈演愈烈了。
不过也对,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人不当场疯都算好的了。
颜曼抬眸看向瘦了一大圈的苏珊,眼里划过一抹沉重心疼,“行,手术的事我答应你,但日子我要重新定。”
话音刚落,身穿亚麻色长裙的佣人匆匆跑进来,“夫人,楼下那位小姐醒了。”
颜曼眸光掠过一抹诧异,随即抬手示意,“知道了。”
苏珊,“曼姐,我一切都听你的安排,你先去忙吧,不用陪我。”
颜曼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又停下,侧身指了指桌上的饭,“那你记得把饭吃了,我可不想你在我这待几天就被饿死,传出去跟我虐待你一样。”
苏珊被颜曼这句话逗笑了,洁白无瑕的小脸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如海平面上升起的第一抹晨曦,温柔却又透着一股散不开的阴郁。
因为瘦到脱相,她现在笑起来就跟鬼一样,看起来可怖瘆人。
颜曼离开后,苏珊从吊椅上起身,她走到阳台上,扑面袭来的海风吹得人十分舒服。
苏珊平静地看着虚空的地方,安静的环境下,她总会想起那个男人,或者说,他的身影早就在她的脑海里无处遁形。
再见了,傅斯白。
或许,我们从一开始本就不该有交集。
她要为自己犯下的错所付出应有的惩罚。
苏珊缓缓收回目光,心中的酸涩就像一块湿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