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办婚礼的事情,并不用桑晚予全权负责,挑选场地,布景,小到鲜花,酒席,都是由傅老和傅嫚熙全程把控。
这让桑晚予不由感到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对这些琐碎复杂的事情真的一窍不通,更不知从何下手。
挑选婚纱时,有傅斯白全程陪着,他请来了著名设计师查尔斯,准备为桑晚予量身定做一件独一无二的。
只是时间太赶,尽管查尔斯有心但也无力。
查尔斯并不想让两人失望,而且他这次来也是有所准备的。
七年前,查尔斯因为做出了一件命名为“挚爱”的婚纱而出名,从此在设计界名声大噪。
那是他为了自己的真命女孩,而专门设计的,只是不幸的是一直陪着他的爱人,还没看到他成名的那一刻,就不幸因病去世。
这一直都是查尔斯心中,无法被抚平的痛。
他的爱人在临终前说过,如果可以,就让幸福的人穿上这件婚纱,就当是她也穿了一次。
查尔斯给傅斯白和桑晚予看了眼自己的设计稿图,桑晚予一眼就看中了,还十分喜欢。
只是傅斯白付款时,查尔斯却笑着摇摇头。
他说,“这件婚纱是无价的,我只希望穿上它的人,能够永远幸福美好,这样我的爱人也会感到十分的开心!”
傅斯白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感动。
事后,查尔斯回到酒店就把婚纱寄到了傅斯白手上。
……
婚纱店里。
工作人员把帘子拉开后,傅斯白也看清了穿上婚纱的桑晚予。
洁白的婚纱,更显得她整个人像一块通透的玉,白得无暇漂亮。
婚纱是收腰设计,勾勒着银白色的花纹,带着中世纪欧洲宫廷的韵味,裙摆上呈现出层次感,点缀着精致的刺绣和闪耀的钻石,星光点点,光彩夺目,更显优雅高贵的气质。
桑晚予甚至还没做任何妆容,就已经漂亮得让人惊羡。
傅斯白看直了眼,直到旁边的工作人员轻咳一声,他才回过神来,迅速起身,快步走到桑晚予的身旁。
傅斯白微微伸出手,他换上了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高定黑礼服,整个人更显得翩翩有礼,像个风华绝代的贵公子。
特别是脸上带笑的时候,更显文质彬彬,往日的高傲,目空一切的姿态全无。
在场的工作人员,一脸姨母笑的看着他们,纷纷在心中感叹,真是俊男就得配美女啊!看着都会觉得心情愉悦!
傅斯白悄声在桑晚予耳边,说了句赞美的话。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桑晚予耳边时,让她不由感到心里一阵酥麻,小脸也慢慢变得涨红起来。
化妆师把桑晚予带到一边,为她做造型,傅斯白就站在一旁,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她的身上。
眼里的深情似要溢出来了一般,心里眼里满满都是她。
忽地,一通煞风景的电话打来。
傅斯白看清来电显示是陆知宴后,皱着的眉头才微微舒展开。
他看了眼桑晚予,随后,转身走到阳台,摁下接听。
陆知宴疲倦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听说周北渊去了京城?”
傅斯白不明白陆知宴为何一开口就问起他,心中掠过一抹诧异后,沉声回应,“嗯,你现在在哪?”
“D国。”陆知宴话音一落,顿了顿,带着几分讥讽的声音再度传来,“我知道苏珊的下落了。”
苏珊两字似禁忌,幽幽传入傅斯白耳朵里时,脸上神情忽变,滔天的恨意,顿时从心底翻涌起,“确定吗?”
说罢,电话里却传来无尽的沉默,傅斯白皱起眉头,只听见最后陆知宴冷冷吐出的一个“嗯”字。
陆知宴收敛好情绪,又道,“听说你要和桑晚予结婚了。”
对陆知宴忽然的话锋一转,傅斯白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扯了下唇,语调平静的说,“嗯,就在这个月月底。”
“斯白,你真的决定和她共度一生了吗?”陆知宴忽然这么问。
傅斯白心中觉得奇怪,因为这通电话,处处都透着莫名其妙的感觉。
他总觉得陆知宴意有所指,有些事情陆知宴想破口而出,但到最后都被他憋回去了。
傅斯白眉头锁紧,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阿宴,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们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要是真这么草率决定了一生,往后会不会后悔。”
傅斯白越听越糊涂,但他的心情也被破坏了,再开口的语气,带着几分冷意,“这些事情不用你来告诉我,我自己会解决。”
说罢,傅斯白不想再和陆知宴聊下去,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傅斯白站在原地,将陆知宴刚刚说的消化一遍后,转头就给谢靳川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去。
再回到化妆间里,桑晚予也差不多上好妆容,做好造型。
两人配合着摄影师,拍了很多照片,有内景和外景。
外景他们去到了教堂,滨河公园,拍了整整一下午,进展得也十分迅速顺利,就是在最后选片时,挑了好久。
桑晚予要了底图,想着回去再看看,再决定。
两人在外面用过餐后,傅斯白把桑晚予送回家,转头就回了一趟公司。
桑晚予回到家时,已经感觉到精疲力尽了。
许是天气越来越冷的原因,这些日子她总觉得自己像睡不够一样,浑身还又酸又痛。
拖着疲惫的身子,她卸完妆洗了一个热水澡,才往床上躺,她本来还想刷一下手机再睡,不过困意悄然来袭,没几秒就彻底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觉,桑晚予睡得并不踏实。
梦里,她看见自己和傅斯白,在一众好友的欢声笑语下,走入婚姻的殿堂。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而又梦幻。
但在交换戒指时,她垂下眸一看,只见捧花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手枪,而握枪的那只手,沾满了不属于她的血迹。
她惊慌失措地看向周围,可台下却空无一人。
忽地,一只带血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顺着血手的主人看去,只见身穿白色礼服的傅斯白一身狼狈,一个巨大的血窟窿出现在他的胸口上,宛若一朵血花在绽放。
傅斯白抓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地询问着,为什么?
可血迹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时空一转,她看见自己从床上起来,身旁是睡着的傅斯白。
画面一晃,只见她面无表情地握紧匕首,对着傅斯白的胸口,一刀下去。
在睡梦中的傅斯白被刺醒,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漆黑明亮的眸子充满无助疑惑,仿佛在问,为什么要杀他?
桑晚予害怕绝望地摇头,泪水夺眶而出。
“不要……不是!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