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说了!”桑晚予捂着脑袋,凌厉吼道。
什么爱不爱的,她现在只觉得虚伪至极!
桑晚予不愿,也不敢再相信傅斯白所说的每一句,情绪濒临崩溃的她,伸手奋力将他推开。
桑晚予恨极了现在的自己,为什么还不恢复记忆,若是恢复记忆,所有的一切她都不用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起码,她还有自行判断的能力。
恍惚间,桑晚予想起那人给她发的消息。
回家,回A国。
桑晚予敛起心中的崩溃,转而,看向傅斯白,眼神带着祈求,“傅斯白,我求求你了,你放我离开这里行吗?”
傅斯白呼吸一滞,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对不起,晚晚,我做不到放你离开。”
在听到意料之中的答复时,桑晚予强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她一点一点地松开抓住傅斯白的手,心如死灰地吐出一个,“滚!”
桑晚予情绪波动较大,傅斯白拿她没辙,怕她会伤害到自己,便迅速离开卧室。
傅斯白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卧室门口一直守着她,一守就是几小时。
傅斯白屈膝坐在门口,吴伯拿毛毯给他盖上时,尽管动作已经放到最轻,却还是惊醒了他。
傅斯白拿起毛毯,从地上站起身。
卧室里已经听不进桑晚予的啜泣声了,傅斯白把毛毯给到吴伯手上,转身打开房门进去。
吴伯看着傅斯白的身影,眼里流露出一抹心疼。
……
傅斯白怕吵醒桑晚予,所以放慢脚步走到她的床边,直到蹲下身子,他才发现枕头湿了一片,而桑晚予的眼睫湿润。
傅斯白定定地看着桑晚予,眼里倏然染上一抹心疼。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桑晚予平缓的呼吸声传出。
刚刚争吵的一幕幕,此时正无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一字一句,化作了最凌厉的刀子,在他心口上一刀一刀地划落。
傅斯白感到一阵头痛欲裂,他皱着眉,试图无视由心底深处传来的疼痛,可事与愿违,他只觉得心里的冷,逐渐渗透了他整个身体。
傅斯白越想摆脱这种煎熬,愧疚的情绪便爆发得更厉害。
傅斯白盯着桑晚予的眉眼,思绪混乱。
下一秒,傅斯白忍不住抬起手臂,颤抖的指尖轻轻,落在她那高挺的鼻梁上,再到嘴巴的轮廓,他想把她的模样,深深牢记在心里。
……
凌晨四点,傅斯白站在阳台上,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空洞的眼神示意着他的失神,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此时满是孤寂。
灼热感拉回傅斯白飘远的思绪,他反应过来,用手指掐了掐未燃尽的烟头,他缓缓闭上双眼,再睁眼时,眼里布满血丝。
桑晚予祈求忽然在他脑海里炸开。
傅斯白神色骤变,眼底染上几分病态,阴鸷的偏执。
晚晚,我不会放你走的!
无论要我付出怎样的代价,这次,我绝不会再放你离开我的身边!
……
自那晚闹崩后,桑晚予一连几日,都没再见过傅斯白出现在自己面前。
桑晚予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一天天中,逐渐恢复正常。
她以为是傅斯白终于愿意放过她了,心里忍不住一阵开心。
只是让她晴天霹雳的是,别墅里的佣人全都换了一批,看着那几个大腿肌肉都快赶上她腰粗的保镖,桑晚予冷下脸。
在几天逃跑计划失败后,桑晚予不服气地跑到傅斯白的书房,将他一切能砸能毁的值钱玩意儿,全给砸了!
怪不得给她解药,原来还有这么一招!
真是好样儿的!
桑晚予在心里骂了傅斯白许久,随后理智被拉回,便默默在二楼,观察着楼下那群保镖的动向。
桑晚予就不信了,她还真逃不出这个破地方了!
大门无论什么时候都两人轮流看守,所以,从门口离开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整栋别墅里里外外装着十七个监控,毫无死角,就算她从二楼窗户爬下去,看守监控室的人也会发现她。
就在她苦恼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桑晚予听到嘈杂的脚步声时,立马敛声屏气地躲在门后。
倏然,一声枪声仿佛在耳边炸开。
桑晚予脸色一白,刹那间,她感觉自己全身血液凝固,而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给我好好找,记得,不要伤到我弟媳一分一毫!”
是傅景炎的声音!
桑晚予心里划过一抹诧异,转而,皱起眉头,不过他找她干什么?
心里闪过这个疑惑后,桑晚予也顾不得那么多,眼下正是逃跑的最佳时机,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桑晚予趁着混乱,连忙打开窗户,和之前计划的那样,只是身子刚探出半截,傅斯白的人就推门进来了。
男人看见她要逃跑,脸上划过一抹慌张。
桑晚予以为他是来抓自己的,心底一惊,连忙加快速度,心急之下,她踩空了一脚,差点就从二楼直接摔了下去。
男人见状,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了。
他给傅斯白打去电话,只是在电话接通时,傅景炎忽然带人出现,男人被一棍敲晕。
傅景炎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而电话那头的傅斯白正好接通电话。
听着从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傅景炎饶有兴致的开口,“傅斯白,很遗憾地告诉你,你老婆刚刚跳窗跑了。”
傅斯白听到是傅景炎,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神情瞬间紧绷僵硬,下一瞬,他直接挂断电话,加快了油门。
桑晚予躲进车子里,正想把车子开走,驾驶座的车门忽然被人拉开。
桑晚予被实打实的吓了一跳,她抬眸看去,是傅景炎那张脸,而他的人,在不知不觉中将车子包围住。
桑晚予暗骂一声倒霉后,就被傅景炎客气地请下车了。
“亲爱的弟妹,好久不见啊!”
在听到弟妹这个称呼时,桑晚予脸上一冷,她不喜欢傅景炎,因为傅斯白悲催的遭遇,都是由眼前这个男人一手造成的,尽管她现在恨傅斯白。
桑晚予脸上的厌恶被傅景炎收尽眼底,漆黑的眸子掠过一抹锐利,可一想到周北渊的话,他压下了那份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