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欢闭上双眼,眉头微蹙,一脸的心事重重。
叶十七见状,眉梢一挑,“怎么了?”
龙欢沉声说,“我还是没能逮住林微雪。”
叶十七眨眨眼,“没事,来日方长,周北渊总不会一直都在。”
提起周北渊,龙欢气得绷紧牙关,眼底恨意暴增,“那个狗男人,总有一天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叶十七腾出一只手覆在龙欢的手背上拍拍。
叶十七在药店买了一点紧急药品,随后两人一同拿着尼克尔提前给他们备好的假身份证,去了酒店办理入住。
龙欢心系桑晚予的情况,翌日一早,她便动身前往医院,叶十七不放心她一人行动,也跟着一起去了。
医院里。
傅斯白彻夜在桑晚予床边看守着,龙欢并不想见他,和叶十七在角落待了好久,正想着要用什么法子将他引走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映入眼帘。
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映在龙欢的黑色瞳孔里,她微微下压唇角,喉结快速地上下滚动。
他怎么来了?
陆知宴孤身而立,如白杨树般挺拔的背脊没有一丝晃动,似乎在等待谁,眼帘微低,眉如墨描,眉眼深邃,薄唇的颜色很淡,一袭黑风衣更衬得他冷傲孤清,铁血冷绝。
忽地,男人似无意,身子微微一偏,目光正对着龙欢所在的方向望去。
龙欢反应迅速,拉起叶十七,迅速躲进他的视线盲区。
龙欢不知道的是,陆知宴早就知道了她的存在,他只是没有拆穿她,而是选择睁只眼闭只眼。
陆知宴盯着龙欢刚刚所在的地方微微愣了几秒,直到傅斯白从病房里出来,他才收回目光,沉声道,“走吧。”
傅斯白皱着眉头,浑身气场凌厉冷绝。
两人一同消失在电梯里后,龙欢才从角落里出来,她盯着他们最后离开的方向,心里有那么一瞬在怀疑陆知宴到底是什么意思。
龙欢确认陆知宴肯定是发现了她,可他把傅斯白带走了是什么意思?
给她机会?
龙欢甩开这些猜疑,长腿一迈,和叶十七大步流星地往病房走去。
叶十七并没有跟着一起进去,而是留在门口帮她看风。
桑晚予还昏迷着,脸色惨白如纸,龙欢看在眼里,心里更是一抽一抽的痛。
忽地,她看见桑晚予眼睫微颤,有了明显的苏醒迹象,龙欢心底又惊又喜,瞬间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她的手,“姐,你醒了吗?”
“姐姐,我是欢欢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你的妹妹欢欢,你还记得我吗?”
桑晚予眼睫轻颤,随即慢慢睁开一条缝,意识模糊间,她看见一名漂亮的女子趴在她面前,满脸惊喜的叫着她姐姐。
桑晚予想再睁大点眼睛看清楚她,可随着龙欢一声声的呼喊,脑海里顿时涌出一些尘封已久的记忆。
那些画面如走马观花,霎时间,桑晚予感到头痛欲裂,那种疼痛仿佛能蚀骨吞心,桑晚予不得不一直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这一幕把龙欢看傻眼了,反应过来连忙拽住她的手,“姐姐,你这是在干什么?”
与此同时,桑晚予也恢复清醒,她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熟悉的面容让她眼泪忍不住无声落下。
“欢欢……”
阔别十多年,龙欢再次从桑晚予嘴里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刹那间,恍若隔世,龙欢眸中情绪翻涌,龙欢想象过,如果真有这么一天,她一定会抱着桑晚予好好痛哭一场。
可此时,她并没有这样做。
桑晚予满眼心疼诧异的看着龙欢,忽地她想起什么,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小腹,桑晚予抬眸着急的看向龙欢,“欢欢,我的孩子……”
“姐姐,孩子没了,你别太伤心。”龙欢实在不懂什么是委婉,她想让桑晚予感受好点,但这句话无论怎么说都是硬邦邦的。
桑晚予最后那抹希翼还是被现实给无情扼杀,她心如死灰,握着龙欢的手一点一点滑落。
龙欢看在眼里心疼不已,她抬手拍了拍桑晚予的背,开口安慰道,“姐姐,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一滴泪从眼眶里滑落,在听见报仇这两字时,桑晚予眼底染上汹涌的恨意,她攥紧拳头,一字一句冷声道,“不,这个仇,我要亲手报!”
龙欢眨了眨眼,随即握上桑晚予的手,“姐,有些事情,我想我还是要告诉你。”
桑晚予神情微微一怔,转而一脸木讷的抬眸对上她那炙热的目光。
“十年前造就我们一家变故的罪归祸首,是周家。
那年门主纷争,周家野心勃勃,一心独大,可由于我们母亲是A国的公主,母家背后势力牵扯太多,所以原门主的心中人选一直都是父亲。
父亲无心参与这场斗争,他的心思全在他的人体实验上,但他的实验特殊,又因为那时的技术造诣,设备不全,所以导致多人死在实验中。
傅斯白知道父亲的秘密,所以以门主为目的,联合周家一起对付父亲,但是傅斯白的本意,只是想靠周家制止父亲,结束他的闹剧,因为那也是母亲的意思。”
桑晚予呼吸一顿,满脸不解,“母亲?”
龙欢脸色凝重,“嗯,因为母亲是父亲的头号实验品,母亲因为父亲的实验,早就成功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变异人,她一直靠打针,维持自己在我们面前的形象,所以才一直没被我们察觉出一丝异样。”
桑晚予越听感觉越迷糊。
记忆中的父亲明明是那样慈祥,疼爱她们,他和母亲的感情虽然算不上恩爱甜蜜,但一直以来都相敬如宾,尽管在她们面前那也是和普通夫妻一样的。
为什么,为什么父亲会做出这些伤害母亲的事情?
龙欢将桑晚予的不敢相信收尽眼底,脸上瞬间划过一抹晦涩,“姐姐,你知道为什么小的时候,我一直不在你和母亲身边生活吗?因为我也被父亲纳入了实验的名单,父亲把我单独拎出培养,并不是多看中我,而是我的基因完美的符合了他做实验的一切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