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予拍了拍她的手摇头,“没事了,我们走吧。”
说着也不顾江洛樱满脸诧异,拉着她快步离开医院。
直到两人的身影进入电梯,一直保持冰山状的秦楚言才后知后觉的动了动身子。
他转身走进病房。
傅斯白正躺着病床上跟个没事人似的,尽管头上缠着绷带也丝毫不影响他那强大的气场。
“你就这么轻易放过那位桑小姐了?”
“怎么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对她我需要更多耐心慢慢来。”
这些话秦楚言是头一回从傅斯白嘴里听见,他哼了声,“真是天下红雨,头回见了,傅总真是难得雅兴。”
秦楚言话里有话,傅斯白看向他的眸光一冷。
“这我不感兴趣,江洛樱,你真的打算要告她?”
习惯冷冰冰如机器人一样公事公办的男人,头一回关心起被告。
傅斯白眸子微眯,转而饶有兴致地看向他,“怎么,她是你熟人?”
“没有,曾经的炮友罢了。”
傅斯白眉梢一挑,“不好下手?”
秦楚言闻言冷哼一声,“你想多了,我只是期待那个画面快点到来。”
“那你可能要难偿所愿了。”
秦楚言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她可是那位桑小姐的好友,有这层关系摆着,傅斯白顶多也是吓唬一下她们罢了。
“你要的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我下楼去给你拿。”
“行。”
傅斯白要查明的事实便不会一直拖着等着,既然她不愿意,那他定会自己想法子弄来一些能证明他和那小女孩关系的证物。
这点小事儿于他而言轻而易举。
“需要我帮你处理一下关于孩子抚养权的这个问题吗?”
“不需要。”傅斯白淡声道,“上次吩咐你盯紧林氏的事儿,办得怎样了?”
“一切按计划行事,不过林氏最近内斗分割严重,这是意料之外的,估计不用我们出手,他们迟早都会斗个你死我活。”
傅斯白眸光闪烁,脸上挂起讥诮的笑意。
“林氏是家族企业,高管全是自己人,两年前私生子空降副经理之位就引得大半人不满。
林富春私下更是纵容宠溺儿女,花边新闻数不胜数,种种劣迹都是被人看在眼里,只要想扳倒他,只是有人起个头就行,只可惜偌大大家族却没一个是真的带把的。”
“那你意思是?”
“让人最绝望的事情不是毁掉,而是它依旧存在只是永远失去。”
秦楚言意会到傅斯白的意思,剑眉一拧,“我知道了。”
秦楚言把鉴定报告送来后,傅斯白却有些迟疑。
他拿着报告单,霎时间更是分不清自己的心情是紧张还是害怕。
虽然对于这件事儿十拿九稳,但他始终不敢相信,他这种人也会有女儿的一天。
愣神两秒,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鉴定结果上。
看到最后那一串数字,上面的字顿时深深刺到了他的心脏。
……
江洛樱开着车,在听见桑晚予说出那句小宝也许是傅斯白的种时,心中震惊程度不亚于得知小燕子和紫薇其实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
“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吧。”
回想近些天来傅斯白的反常,除了桑桑这层关系,她想不通为何向来神龙不见首尾的傅总会频频出现在她面前。
“这算什么答案,既然都不确定为什么不去做个DNA,与其相信他那张嘴,还不如相信科学实在。”
“那要是真的呢?验DNA不得他们俩一块去啊?”
“桑晚予你傻了吧?谁跟你说验那玩意儿一定要本人去的?”江洛樱无奈扶额。
听罢,桑晚予眼睛一亮,“我知道了,可傅斯白身上的东西我又不好拿。”
“这交给我,我一定会给你处理得明明白白的。”
江洛樱拍胸脯保证,她眸光落在远处,想起刚刚那道修长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凉意。
*
翌日,桑晚予照常送桑桑上学。
只是意外地遇上了小插曲。
看着半月没见的桑华荣自己找上门来,桑晚予有些诧异。
“桑晚予,这周五是小晴和世杰的订婚宴,你作为姐姐必须给我到场。”
不是商量是通知,还是必须服从的通知。
“桑总,你不一向很嫌弃我这个女儿吗?怎么就不怕在桑晴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去了会让她抬不起头?”
桑华荣忍着脾气冷哼,“你知道自己丢人现眼,怎么没见你收敛几分。”
“小晴的订婚宴非同小可,你作为姐姐不出席,我担心她会被人私底下议论。”
桑晚予是桑家大小姐的身份早曝光,林桑两家联姻肯定会有不少媒体关注。
且他有意在小晴订婚宴上宣布她正式担任桑氏总经理一职,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桑晚予不出场,不说媒体,集团那边的老油条肯定是第一个不满。
就因桑氏原本姓李,是桑晚予生母的家族企业。
但这些都被桑晚予遗忘了,正因如此,桑华荣才敢对她这般不管不顾。
咖啡还没上来,桑晚予就起身离开了。
桑华荣立马起身追上去。
“你这死丫头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身价过亿的桑董事长不顾身份涵养,当街毫无形象地跟在桑晚予后面追。
桑晚予一天的好心情全被他搅扰了。
桑晚予走得快,桑华荣年过半百又常年不做身材管理,整个人肥得跟头猪一样,走几步就得喘,自然跟不上桑晚予的步伐。
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接通是袁彩静的声音。
“怎么样了?她答应了吗?”
“没有,那臭丫头跑了。”
“怎么会这样,难不成是公司那几个老东西跟她说什么了?”
“不可能!”
袁彩静默了几秒,“算了,我找个时间亲自去找她。”
……
桑晚予没回家,转个头就往江洛樱店里去了。
“呦,宝贝儿稀罕啊!”
“我来给你送东西的。”桑晚予说着把一个精致的长礼盒递到江洛樱面前,上面刻有京大文学社的徽章。
“修好啦!”江洛樱眼睛一亮,“说一声就好了,省得你费时间跑来跑去。”
“送小宝上学,顺路就送来了。”
桑晚予走到沙发上落坐,看着茶几上的红酒瓶,她瞥了眼江洛樱,“大早上的就喝上了?”
江洛樱耸耸肩,“昨晚的。”
桑晚予听出她话里难得的落寞,好奇道,“怎么了?”
“情伤。”江洛樱坐在桑晚予身边,伸手环抱上她的腰,语气怅然,“晚儿,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江洛樱自小生活阔绰,不愁吃穿,家庭开明,在这样的条件环境下成长,她是属那种天生的外向活泼。
起码桑晚予从未见过她现在这般模样,踌躇未决。
“大小姐还有情伤?”桑晚予故意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