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正是熟悉又陌生的她自己。
“这是以前的我们,那时候我们去海边玩,正好遇上一名摄像师,他很喜欢你,还想聘请你当她的模特。”
傅斯白声音低沉浑厚,仿佛想起什么趣事,尾音微扬,带着几分愉悦。
“这些事情你都忘记了,但我都记得。晚予,这是老天给我的机会,我真的很开心能重新认识你,我也不会再错过你。”
“等等!”桑晚予眸光一怔,“你这一时间说得太快了,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那你愿意让我慢慢跟你说吗?”傅斯白巧舌如簧。
桑晚予的心情一瞬间被击溃,一脸无语瞪他,“滚一边去!”
“不滚,不给一个说法不滚。”
傅斯白耍赖皮,桑晚予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傅斯白,“你要证据我也拿出来了,你怎么还这样。”
桑晚予额角一抽,“我怎么了,你说那些,我要点证据证明不应该吗?”
傅斯白,“……”
“那这样吧,你现在就做个标准,只要我达标你就让我当你男朋友行吗?”傅斯白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个身份才实在,“男朋友,男朋友是最低位了。”
在桑晚予的目光下,傅斯白转开目光,小声嘟囔一句。
桑晚予有些迟疑,因为在她心底她真的不排斥傅斯白。
若是换别的男人,还没近身就被她一拳抡地上了。
可白月光……
“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说!”傅斯白一副说完就得答应我问题的神情。
“你是不是有个什么出国的白月光?”
“没有!”傅斯白几乎是吼出来的,情绪稍许激动了些。
桑晚予无语暗忖,没有就没有呗,“喊什么!”
等会惹的楼下投诉就全完!
“真没有?阮思羽找过我,他说你有个白月光未婚妻林微雪。”
林微雪……
傅斯白脸色微变,黑眸潋滟掠过一抹浅薄的色泽。
桑晚予将他的表情一一收尽眼底,心底掠过微不可察的郁闷。
原来真的有白月光,果然是真的……
桑晚予心里情绪瞬间有了明显的低落,可那种心绪没存留两秒就被傅斯白一嗓子给喊没了。
“谁造的谣?”傅斯白一脸阴沉,“阮思羽又是谁,林微雪我知道,她对我有恩,但我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未婚妻白月光什么的都是胡编乱写。”
桑晚予被他的反应惊到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不信我?我真的和林微雪没关系,你要不信我,我可以找人当面给你解释。
当年我在多卡出差,刚下飞机就遇上了追杀,我负伤,躺在大雪地里,是她出现救了我,后来她因为我几次被我的仇人追杀,甚至连生育的机会也失去了。
我对她有愧,而且她是名孤儿,所以就把她选择权留给她,她选择留在我身边,对她所做的一切,我都是为了报答她对我的救命之恩。”
说着傅斯白抬起手又把穿好的衣服脱下。
桑晚予拦都拦不住。
衬衣脱下,只见男人的腹部,后背伤痕累累,都残留着好几个弹孔疤痕。
看着实在触目惊心。
西装革履的外表下,桑晚予看不出他身上那股黑暗气息,可褪下衣物的遮掩,过往的经历仿佛历历在目,当面给了她一股很强烈的冲击感。
桑晚予胸口闷闷的,有些说不出的窒息。
她没说话,垂眸敛起脸上的心绪。
可下一瞬,她的目光就被傅斯白腰间的纹身给吸引到了。
s字型的水墨蛇缠绕着花瓣朵,似团飘散的云雾,一直蔓延到后腰安静地盘在蝴蝶下方。
整片纹身唯一有色彩的就是那个蝴蝶,赤色的,张扬肆意。
刹那间,她仿佛看见了自己后腰上的胎记似的。
桑晚予心头一重,脑海里有很多画面飞快袭来,如走马观花,再反应过来,她的双眼早已蓄满了泪水。
她有些情不自禁地覆上去。
当指尖触碰到那片肌肤时,桑晚予呼吸一窒。
“你这纹身……”
傅斯白眸光一怔,见她那副模样,有些迟疑。
半晌才微微蹙起眉头,将这个纹身的来历细细向她道来。
“是当年我瞒着你去纹的,你后腰上也有片胎记,很漂亮。但你不喜欢,因为那个胎记,你想过去纹身把它遮起来。
可你家人不允许你这样做,我就去纹了一个差不多的,想着丑点你看着也会高兴些。
后来你知道了很生气,然后你给我画了一个草稿图,还陪我去把剩下的一起纹完。”
傅斯白话落,语气颇有些感慨。
落入桑晚予耳朵里,心底的感受却比刚刚拿出照片还要震撼。
因为这是她能确切感受到的。
纹身,胎记……
桑晚予愣愣道。
要说刚刚还半信半疑,现在桑晚予对傅斯白今日所说的她都深信不疑。
傅斯白察觉到自己已经逐渐获取桑晚予的信任,心底松口气的同时,一股负罪感也在不知不觉地腾升。
撒谎是张口就来,可纸总有包不住火的时候。
但这个念头只在他心头存留几秒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因为,开弓没有回头箭,往后他也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
下午四点半。
从桑晚予家中离开后,傅斯白一连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可后来,看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傅少爷头一回觉得陌生。
他这是被拉黑了?
他翻出通讯录,找到桑晚予,电话接听那瞬。
他差点就没憋住脾气,气急败坏地吼出来。
“桑晚予,你这什么意思,为什么拉黑我?”
隔着屏幕,桑晚予都能感受到傅斯白的怒火。
也是,堂堂太子爷哪受过这种待遇。
桑晚予语气平淡,“你太烦人了。”
“哪有!”傅斯白反驳着,“那我有问题不得问问你意见。”
“你丫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就连中午吃什么都打个电话给我,咋了,我是你家保姆还是管家了?”
“……那我。”傅斯白欲言又止。
“闭嘴,不想我把你电话也拉黑了,就给我一边呆着去别烦我。”
“好好好,不烦你了,我就想问问,家长会还去不去,我已经到你楼下等你了。”
桑晚予穿衣服的手微顿,“你这么着急有事吗?”
“有啊,怎么说也是我俩的第一次,不得上点心对待吗?”
“……你说话能不能好好用词。”桑晚予对此觉得无奈又无语。
她忽然察觉跟她一起的傅斯白就像被夺舍了一样,一点都没有传说中的冷漠无情,霸气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