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无言,桑晚予不知想什么出神,目光直直落在某一处。
直到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她才轻声开口道,“傅斯白,刚刚你要是不拦着我,我真的会杀了桑晴。”
“我知道,但她不值得你亲自出手。”顿了顿,傅斯白淡声道,“我会帮你的。”
最后五个字,像一个一个慢吞吞的从桑晚予脑海里蹦出来。
她有些迟疑地侧过脸看他。
帮她?怎么帮?
桑晚予敛回目光,扬唇一笑,带着几分疲倦,“不用,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还用不着你出手。”
话落,傅斯白薄唇抿成一条线,桑晚予推门下车,在傅斯白的目送下,进了楼梯。
到家后,桑晚予坐在沙发上,脑子还有些迟钝。
她打开微博,一刷热搜,除去她和傅斯白的,还有一条热度挺高,事关赖海明。
他被警察抓走,因为吸毒,事情闹大了,正被拘留。
赖家在前几年就宣布和赖海明断绝一切来往,可赖家就他这一个儿子,赖父再狠心也不可能真的弃置不顾,因为习惯了有人会在后面收尾处理。
所以赖海明这次进监狱时一如既往地十分嚣张。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次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他。
桑晚予看了几眼后,便退出页面。
她找到一个群聊,那里面全是营销号,还有几个在自媒体上很有分量的网红,狗仔。
这个群名为吃瓜第一线。
每个人的身份都是未知匿名的。
桑晚予毫无压力地将Abe之前给她的那个链接传到群里。
还有和赖海明的录音,她一并发在群里。
虽然这些也会让她受到影响,但她已经无所谓了!
待发送完毕后,她立即退出群聊页面,整个过程,她内心毫无波动。
以前她不屑于做这些背刺的事儿,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时境不同心境也会变!
桑晚予不会让自己的注意力全放在桑晴身上,索性回房倒头就睡。
反正她的报复才刚刚开始,她有的是时间陪她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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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桑桑被江洛樱送回来时,桑晚予一听到声音就睁眼了。
江洛樱看她睡得那么香,小脸都要皱成一团了,她把挎包一扔,摆烂道:
“mad,老娘不干了,到底是你当妈还是我当妈,这一天天的忙死我算了!”
“我不管,再这么下去,我可是要收费了,一小时十五,少了打滚。”
“我给你十八,少不了你一毛。”桑晚予难得大气道。
江洛樱闻言脸上一喜,立马狗腿道,“好嘞,富婆桑,以后请尽情吩咐本樱。”
桑桑一回来就直奔桑晚予怀里,昨天的事李京叔叔虽然没全部跟她说齐,但在那片言片语之间,她也知道个大概了。
桑桑捧起桑晚予还裹着纱布的手,小嘴嘟起给她呼呼,“妈咪,这儿还疼吗?小宝给你呼呼。”
桑晚予心底一软,看着这么好的宝贝,别说疼了,就算累,都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
“妈咪,小樱干妈说城南那边会新开一个游乐园,你和爹地能陪我一起去玩一次吗?”
“可以呀!”桑晚予想都没想直接应下。
直到江洛樱出声提醒她才反应过来去问傅斯白的意见。
江洛樱忍不住心底的好奇凑上来,“晚儿,老实说,你跟傅斯白进展到哪一步了?网上关于你俩的同人文我都看了不下十篇了。”
桑晚予捏了捏眉心,朱唇轻启,让小宝先回房间换身衣服。
等房门关上那一刻,桑晚予才启唇道,“我也不知道,一步步来吧,今天发的解释只是应急。”
“我看用不了多久,你们俩迟早真的在一起。”江洛樱嘟囔着,“我就说我看人没错,傅斯白绝对对你另有所图。”
“不过他也挺好的,你要得和他在一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桑晚予暂时不想考虑这些事情,她想起桑晴说的那些话,脑子就一阵发沉。
“洛樱,你能跟我说一下我妈和我爸的事情吗?”
“怎么了?”江洛樱下意识皱眉反问。
“桑晴说我不是桑华荣亲生的,我是我妈跟别的男人厮混留下的野种……”
“放他妈的屁!”江洛樱情绪激动,暴跳如雷,“简直胡说八道,我野她大爷的种。”
桑晚予眼睛一亮,“你知道什么?”
“知道的不多,在小时候我听奶奶说起过,你不是桑华荣亲生的,你爸那会儿是穷小子,和你妈相识时一直追求你妈。
可你妈那会儿怀了你,还心有所属,后来听说是你亲生父亲死了,你妈伤心欲绝,眼看着肚子渐渐藏不住,你爸又对你妈不离不弃,你外公才同意让他们俩在一起。
可能是觉得有愧你爸,你外公提出让你爸去李氏上班,后来你出世,你妈在你爸的悉心照料下才逐渐接受他。”
江洛樱顿了顿,似想起什么,眉宇间透着几分狐疑。
“但你爸从始至终都是伪君子,当年你外公去世,然后你爸在外面养小三的事情被曝光,双重打击下,你妈悲伤过度,直接病倒,后来在出院那天遇上车祸,没过来就走了。
有人说你妈那时候根本还不到出院的标准,她是被人算计才离开了医院,而在那之前,除了你爸就只有袁彩静去见过她。”
江洛樱的话在桑晚予脑海里过一遍,她仿佛能看见当年一个巨大的阴谋浮现在眼前。
袁彩静和桑晴一样,都是坏到骨子里的人!
如果她母亲的去世真与她有关,那她一定要血债血偿!
江洛樱见桑晚予面色沉重,忍不住抬手拍拍她,“晚儿,当年你还小,就算知道什么也没有能力去改变。
而且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老天让你失忆,也许就是你妈妈的意思,她不想让你活在过去的仇恨里。”
桑晚予点点头,“我当然不会活在过去,可若是我母亲去世真与桑华荣袁彩静有关,我一定会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江洛樱没说什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况且这是她的家事,她没资格去开导她,也没资格去阻拦她做些什么。
默了几秒,江洛樱的手机忽然发出声响,她瞥了眼,忽然开口,“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大单,客户那边谈妥了,画明早就能到,你看是我给你送过来,还是你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