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白沿着小道走,本以为会很快追上桑晚予,可一路走到竹林都不见踪影。
这里就这么一条路可以回酒店,没有观光车她不可能那么快就没了身影。
除非……
他给桑晚予打电话,可直接回复关机。
傅斯白表情逐渐僵硬,像有谁在他心口上划了一刀,剧烈的痛从心尖感蔓延全身。
忽地,余光里闪过一抹亮光,傅斯白定睛一看,只见一旁绿化带的石子路上藏着一枚银色耳环。
傅斯白眼眶瞬间涨红,他快步上前,将那枚耳环捡起,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桑晚予最近常常佩戴的那一款。
一股不详的预感在心底悄然腾起。
**
谢靳川正跟小宝玩得开心时,一通电话打来。
Abe的注意力一直似有若无地放在他身上,见他忽然面露难色,不禁微微蹙起眉心。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命人封锁山庄。”
挂断电话,Abe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
谢靳川桃花眼微眯,转瞬错过她,走到小宝身边。
他依旧是那副和善的柔笑,“小宝,叔叔要离开一下,没那么快回来,所以你先一个人在这玩会儿好吗?”
桑桑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怀疑,“好的。”顿了顿,她往后看了眼,这才意识到傅斯白和桑晚予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桑桑有些皱眉地道,“我爹地妈咪什么时候回来啊?”
“很快,他们突然有些事情要处理。”谢靳川一脸正色地道。
说罢,他起身拿出电话快步离开。
Abe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眉头不禁皱起。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着急地走了?
难道是出事了?
这个念头在心底一闪而过。
Abe掏出手机,本想联系那个人,倏地,几名工作人员匆匆走过。
她与其中一人撞上,手机被撞掉,跌落在地,发出响声。
工作人员吓了一大跳,连忙蹲下给她捡起,脸上挂满慌张害怕,“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等等,你们这么着急是出什么事了?”
“监控室被人破坏,傅总正大发雷霆,好像还有人在山庄神秘失踪了。”
Abe眸光一怔,能让傅斯白大发雷霆,她想除了桑晚予再无他人。
可她怎么好端端的就失踪了?
Abe来不及多想,启唇问道,“你们监控室在哪?”
……
监控被毁,显然是有人蓄谋已久。
可桑晚予平日里待人真诚温和,也不与人结仇有红脸的时候。
除了桑家和林家……
可此时此刻桑晚予身份不同,只要他们还是聪明人,就不会这般作死。
那除了他们还能是谁?
谢靳川来到傅斯白身边时,只见他周身气场冷绝狠戾,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斯白,所有进出山庄的路口已经封死了,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绝对还没出去,不用多久就能找到了。”
“可时间拖得越久我就越担心。”
且不说来人是谁图什么,如果只是简单的谋财那好说,可若是害命呢?
傅斯白闭上眼睛不敢细想。
就在这时,一名保镖着急忙慌地从外走来,“傅爷,后山的别墅着火了,有一名工人声称他看见有两个男人扛着一个女人进去,随后亲手放的火。”
保镖话音刚落,傅斯白就拿起钥匙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他一路直踩油门直冲后山。
透过挡风玻璃,他能看清那片湛蓝的天空被渲染成土黄色。
因为事出突然,现场已有不少人在组织游客疏散,扑救火灾。
但烈火浓烟冲天而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刺鼻的汽油味,火势凶猛,整片别墅区燃起熊熊烈火。
经理,负责人都在现场,他们看见傅斯白时,身子因为害怕下意识哆嗦。
可料想中的批评迟迟未来,经理战战兢兢的抬头,这才看见傅斯白正要越过安全线往火海里冲。
一名工人眼疾手快,上前揽住他的腰。
“傅总,消防队马上就到了,你这样进去就等于去送死啊!”
“傅总……”
旁的人也跟着上来阻拦他。
傅斯白都快急疯了,他奋力挣开他们的束缚,一贯的高傲姿态不复存在,他双目猩红俨然像个疯子般大声怒吼着,“滚开!”
他的脸被火光映得十分可怖,神情阴沉,眉眼间透着一股子狠戾。
忽地,一股热气扑面袭来,只听
嘭——
随着一声闷响,本还在构建的别墅瞬间崩塌,一团团浓烈的黑烟直冒冲天,碎屑残片横飞,瞬间四射而出。
浓烟铺面,呛得众人不得不抬手掩住口鼻。
傅斯白的目光落在崩塌的房屋上,黑色的瞳孔逐渐失去焦点,好似在这刹那间他的世界也随之变成一片黑色。
痛苦的碎片穿透他的灵魂,狂乱的神情瞬间变得木讷,他的眼神空茫茫,仿佛陷入无尽的悲伤漩涡。
嘭—
妖冶的火光前,以往都是冷酷无情,疯狂亡命不顾一切的他,忽地膝盖一软,整个人无力地跪在已成为一片废墟的房子前。
蓦然,余光里出现一道人影,一脸惨白的桑晚予出现在他面前。
她刚死里逃生,在大火快把她烧死前,凭借不想死的心,奋力从二层阁楼顺着水管爬下来。
还没等她捋清这一切,她就看见傅斯白跟发了疯一样要往火场里冲,那副模样就跟去送命一样。
看着真是傻得可怜。
桑晚予感觉内心被什么刽了一把,让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才想起动身去找他。
傅斯白呆呆地盯着眼前人,直到眼前的轮廓逐渐成为糊影,泪水不断地从眼眶涌出,一滴一滴顺着脸颊砸在石子上,他才敢张手将桑晚予揽入怀里。
桑晚予心一怔,感觉被撞了一下,有些苦涩痛楚。
傅斯白,这是,哭了……?
她下意识抬手,想拍拍他,可在半空却顿住了。
一贯高傲眼高于顶的男人竟然为了她真的哭了??
刹那间,脑海里有些画面在飞速运转。
地下拳击场,少年将男人打趴在地,动弹不得,瞬间赢得在场所有人的掌声和欢呼。
可他脸上也没一处是好的,眉骨淌下止不住的鲜血,他在人群中望着她,唇角忽地勾起一抹张扬肆意的弧度。
他说:——奖牌赢了,你可以带我回家了
台下的她哭得泣不成声。
刹那间像命运的齿轮在开始转动,桑晚予不由得用力抱紧了此时此刻的他。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她低声喃喃了一句,“真是傻子!”
……
谢靳川到达现场时,突然收到一条视频。
视频里拍到劫持桑晚予那两名男人的面孔。
但发送人是一个虚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