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注意点,别什么房间都乱开门。”
谢靳川沉着脸低声道,他本就心情不好,这下更是糟糕透了。
桑晚予扶着江洛樱想走,可那姑奶奶却忽然抓住门板,手臂一抬,食指直直指着傅斯白,“你,我姐妹看上你了,快点把微信交出来。”
桑晚予没想到她还会来一发回头炮,当即石化僵在原地。
谢靳川有些目瞪口呆,他张圆嘴巴,脸上表情十分滑稽,心底更是佩服眼前那位妹子的勇气。
傅斯白身为成功男人,京都最想嫁的钻石镶金王老五,私下为之疯狂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
可敢当面说出看上的,索要联系方式的,眼前两位绝对是勇士中的战斗士。
谢靳川一脸玩味地看向傅斯白,“呦,原来是桃花找上门来了。”
傅斯白面上毫无波澜,只是那幽深的目光紧紧落在桑晚予身上。
四目相对,桑晚予眼中的错愕,心虚被他全数看尽眼底。
“你叫什么名字?”傅斯白薄唇微动,低沉华丽的嗓音传来。
桑晚予只想快点离开这社死之地,满脑子又慌又乱,更没留意傅斯白说的是什么,她扯着江洛樱,嘴里还念念有词。
“真是不好意思,我这朋友一喝醉就爱说胡话,我这就带她走,这就带她走……别介意啊。”
盯着那道溜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谢靳川摸着下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摇摇头,“啧,你问人家名字干嘛?”
傅斯白眉心紧蹙,他五官深刻凛冽,眼神如冰冷的深潭。
谢靳川回头看了眼傅斯白,又意味深长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人都走远了,你还在看什么呢?”
“那个女人很眼熟。”傅斯白忽然开口,这句话似意有所指。
谢靳川闻言剑眉微挑,嗤笑出声,“不是哥们儿,你这话要是用来搭讪的话,那真是low爆了,你是不是还想说那女人长得很像你未来老婆?”
傅斯白没理会谢靳川的打趣,脑海里满是刚刚猝不及防对上的那双眼睛。
明亮妩媚,像极了当年那晚的女人……
谢靳川见他不搭理自己,哼笑出声,“算了,可能你是在屏幕上见过她,怎么说也是频上热搜的女主角。”
“她是明星?”
“对啊,虽然过气了,不过最近因为单亲妈妈这个称呼又火了一遍,真是想不到啊,年纪轻轻就当妈了。”
“对了,忘记跟你说件趣事儿了,你猜我今天去参加桑家家宴看见了什么……”
傅斯白没兴趣听下去,只是在单亲妈妈这四个字过耳时,一抹讶异划过,转瞬即逝。
***
桑晚予安顿好江洛樱后,在她家住了一晚。
翌日一早,宿醉后醒来的江洛樱在桑晚予口中得知自己昨晚干的那番伟迹后,悔得都想立马订机票从此远走高飞了。
“那你不喜欢人家,一直盯着人家看干嘛?”
“我看他眼熟,上次在悦轩阁见过他一面。”桑晚予漫不经心地说,“谁知道你喝醉了这么虎,我想拦你,可你跟头牛一样,我有什么办法。”
“啊啊!”江洛樱蒙头悔恨,“真是社死啊!”
“没事,你都说了他跟我们不是一个阶层的,说不定以后遇都遇不上。”
“说是这么说。”江洛樱惆怅道,忽地,她眼前一亮,似想起什么,起身拿过平板,“晚儿,青州那边给了一幅画,想让你帮忙看看能不能修。”
这些年桑晚予不在娱乐圈混,跟一名大师搞起文物修复,且技艺了得,手法绝无仅有。
江洛樱开了一家古玩店,闲来没事就给她接些私活,不然这么多年,就算她去卖也养不活桑桑那个药罐子。
桑晚予接过平板看了眼便知道是一幅很有年头的古画,不知因何缘故,画被摧毁得有些惨不忍睹,但好在还能修。
“对方价位给多少?”
“青州那边是熟客,他们老板说只要能修好,这个数不是问题。”江洛樱摆了个五的手势。
“五十万?”桑晚予不以为然地挑眉。
“五百万。”江洛樱一字一句道。
“五百万?”桑晚予惊了,脸上流露出惊讶夸张的表情。
这画虽名贵,但撑死也到不了那个价,“我记得之前和青州合作,他们还会压价的,这次怎么回事?”
“不瞒你说,青州陈老有意想拉拢你入伙,所以这次送来修复的东西只是打个旗号,真正目的是你这个人,这个价位是他的诚意。”
桑晚予一直是打着“非晚”这个名号,当个默默无闻的民间修复师。
这些年并不缺向她抛橄榄枝的工作室,但给的条件自然没有青州豪气。
“替我婉拒陈老吧,谢谢他的好意,但我目前没有这个意向,修画的事我接受,你让他送到你店里去就行。”
无论哪方面江洛樱听到这个答复都挺替桑晚予惋惜。
但她支持她,无论桑晚予想做什么,她都会无条件支持她。
“好,那我照你意思给他个答复。”江洛樱道,“对了,你这次回来怎么不带你宝贝女儿。”
“桑桑身体刚好,我想让她在那边多养养,而且有Abe照顾她,我能放心很多。”提起桑桑,桑晚予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母性光辉。
“那也是,不过现在网上关于你未婚生子的消息传得可是沸沸扬扬,你就没想过趁此机会找回你宝贝他爸?”
桑晚予摇摇头,目光落在远方空处,悠悠道,“不想,这些年再苦再累我都能一个人带大桑桑,找他让他当便宜爹?”
江洛樱嘴角一抽,但听起来也是这么一个道理,“那你就不好奇那个男人是谁?”
桑晚予嘴巴张了张,可好奇也没用。
当年她溺水醒来失去所有记忆,甚至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要不是救她的那人恰巧与她母亲是旧识,并告知她的身份与桑桑的存在,她当年就算是死在岛上也怕没人知道。
“如果是认识的,他肯定会来找我,可这么多年过去鬼影都不见得一个,我就当是露水情缘,我感谢他让桑桑那么好的宝贝儿来到我身边,别的我再无所求。”
听着桑晚予轻描淡写地说起这些,江洛樱看她的眼神瞬间充满心疼,“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轻舟已过万重山,男人是什么,我们才不要。”
江洛樱眼角微红,很是心疼地抱住桑晚予,“那你没钱要跟姐说,姐好歹也是桑桑的干妈。”
桑晚予拍了拍江洛樱的胳膊,以示好意心领了。
两闺蜜在家磨蹭了一早,江洛樱中午才出发去店里,桑晚予闲着无事也跟着一起去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