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予的话让傅斯白脸色忽变,一抹慌张一闪即逝。
傅斯白收敛好那抹异样,抬眸直视桑晚予,“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桑晚予点点头,开口有些迟疑,“这段时间,我脑海里一直有些画面不断在重复,那个叫阿怪的少年让我感到很熟悉,但每次醒来我都记不清他那张脸。”
傅斯白闻言心底的慌张才被抚平。
他怔了几秒,才低声开口道,“阿怪就是我,这个名字是你给我取的,也许你快要恢复记忆了,很快就会想起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桑晚予对傅斯白的话半信半疑,但也没再多问。
一圈下来后,临近下午五点。
傅斯白还有应酬,把桑晚予和小宝送回家后,便独自一人驱车回到公司。
他前脚刚到,谢靳川后脚就紧跟着上来。
“呦,大忙人终于现身了。”
傅斯白瞥了他一眼,“你怎么还在京城?”
谢靳川耸耸肩,“我也想回极洲,只可惜某人不让人放心。”
傅斯白眉头皱起,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安安快要恢复记忆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最好永远都想不起来。”
傅斯白很贪恋他们现在这种生活,无仇无虑,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家三口。
谢靳川闻言差点一口咖啡毫无形象地喷了出来,他拍着胸脯猛地咳嗽好几声,才缓过来。
“不是,你刚刚说什么?”
谢靳川眼眶因为剧烈咳嗽而变得通红,说话时嗓子也有些低哑,“龙以安快恢复记忆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今天跟我说,她脑海里总是闪出很多以前和我一起的画面,我怕怕她有一天全都想起来。”
“所以呢?你想让她再次失忆还是……”谢靳川没把那句话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傅斯白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有这种想法,那一定就会想尽办法去执行。
“傅斯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丧心病狂了?”
谢靳川心底的气不打不处来,“你是嫌自己害她害得还不够是吗?还是想再让她多恨你一点?”
谢靳川拽住傅斯白的衣领子,双目变得猩红,他不仅是气他的这个想法,更多是因为怕傅斯白越错越深。
“那你说我能怎么办?”
傅斯白面色阴沉,语气平淡让人听不清情绪,“难道要我什么都不做,眼睁睁地看着她恢复记忆,想起过去残酷的悲剧,然后再从我身边离开?”
这话一出,谢靳川顿时松开手上的劲儿。
“可你也不能再做这些伤害她的事情,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如果你想弥补之前犯下的错,你大可向她坦白一切,你们的日子还长,当年的事并不能全都怪罪于你,只要你够坦荡去跟她说明一切,她总会原谅你的。”
谢靳川的声音越说越小声。
因为有些事情他自己也深知,说的时候是张口就来,可实际上要实践起来却是难之又难。
傅斯白眸光微垂,“周北渊已经找过来了,我怕我没时间了。”
谢靳川眸光一怔,高大的身子瞬间怔愣在原地,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上周,不知是从哪听来的消息,他们差点就碰面了。”
“所以你这周亲自动身去北美那边活动,目的就是引他回去?”
傅斯白闻言没说话,脸上表情平淡如水。
谢靳川眉头皱起,半晌,眉宇间透着几分冷意,“傅斯白,你真的找死,为了一个女人以身犯险的事你都能做出来。”
北美是什么地方,那是周北渊的地盘,对他来说那是自投罗网,处处都是陷阱,是去了就意味着把半条命搭上去的地方。
“以身犯险又如何,只要她能永远不被发现,这一切我都乐意。”
谢靳川感觉自己理解不了,他盯着傅斯白眸光掠过几分揣摩之意。
但同为兄弟,他岂会不知傅斯白对龙以安的感情,对此他就算再生气也是多余的。
谢靳川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并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如果有,那就万事大吉,还有的反转的余地。
可若没有,那他跟桑晚予到最后只能是死局!
谢靳川离开傅氏集团,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给陆知宴打了一个电话。
可电话迟迟未得到回应。
谢靳川心底莫名涌上一阵烦躁。
……
《春情忆》的导演很快就联系上桑晚予,除了每天忙一些进组准备的流程工作,其余时间,她在把自己宅在家里想着尽快完成那幅画。
江洛樱失去联系几天,在交工最后两天才露面。
她得知桑晚予接了《春情忆》这部戏时,心里很替她感到高兴。
“晚儿,既然好事连连,要不今晚请姐出去喝一顿?”
桑晚予闻言一怔,因为她听出来江洛樱话里的郁闷。
这是她极为少见的一面。
难不成是因为哪个小生走心了,失恋了?
桑晚予在心里是这么猜想的。
**
夜暮时分,近几天温度降得那就跟跳崖似的,冷得桑晚予不得不掏出自己压箱底的大衣,恨不得把自己裹成一个臃肿的大胖子。
来到江洛樱所在的清吧时,桌上已经摆了好几个空瓶子了。
室内温度比外面要暖和得多,桑晚予一进来就把大衣脱下。
这个清吧平日里也接待不少明星网红,所以知道是桑晚予时,他们脸上都没有太大的惊讶。
“晚儿,你怎么来这么慢啊?”
江洛樱喝得多,但还没醉,她叫来服务员给桑晚予单独上了一杯鸡尾酒。
“来来来,这是他们店的新品,你尝尝,很好喝的。”
江洛樱跟这家店的老板是同学,关系是相当的熟络。
话音刚落,就看见一名留着中长发的男人捧着一杯五彩缤纷的水果酒走来。
他眉眼深邃,肤色瓷白,看起来是很地道的m国人。
“介绍一下,我姐妹,桑晚予。”
“这是迈卡,我在M国的同学。”
两人握手相视一笑。
迈卡走后,桑晚予眸光掠过几分打趣的意思,“我怎么感觉那个迈卡对你有几分意思?”
江洛樱闻言身子向前撞了她一下,“别胡说,我们就是正儿八经的同学朋友。”
桑晚予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好好好。”
桑晚予端起面前的酒,轻抿一口,发现味道不错,小麦果汁的味道不大,反而更像一杯水果汁。
她点了点头,不禁又大口大口地多喝。
江洛樱见状连忙拉住她,“我靠,你再猛也别这么喝啊!”
桑晚予表示有什么问题吗?
“这酒刚喝是跟果汁一样,可后劲那也是真的大,你赶紧吃点东西垫吧几口,别一会儿醉了,我可扛不动你!”
桑晚予对此并没有放心上,她只觉得江洛樱是在吓唬她罢了。
“对了,你跟傅斯白最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