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内,男人伟岸的身躯,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修长的手握着手机,正在讲电话。
男人低沉的声音,徐徐地从阳台传进来。
洛千歆愣在原地,看着男人出神。
“人离开费城就撤回来吧,那日多派点人手盯着,他的样貌应该早变了。”
洛千歆听着男人的声音,不知道他在查什么,但听他淡漠的语气,对方一定不好对付。
“先就这样,挂了。”男人挂了电话,却没有要进来的意思,走到护栏前,手伸进上衣口袋,拿出一支烟,打火机清脆的声音在黑压压的夜晚,火苗光将男人深邃的五官轮廓映得格外显著。
修长的手指夹着烟递到嘴边,狠狠吸了一口,在黑夜里闪着忽明忽灭的亮光。
洛千歆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那一瞬她忽然有些动容,莫名的走上前从身后抱住男人的腰,将脸轻轻的贴在男人强壮的背上。
季牧辞被突然袭来的气息还有那双软绵的手环着他的腰,黝黑的眸子低垂,夹着烟头的手指顿了顿,没有出声,扔掉烟头,转过身直接将她搂进怀里,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似的。
洛千歆将头埋进男人胸膛里,鼻息里嗅到男人身上残留下浓烈的香烟味。
“怎么了?”男人的手掌扣着她的后脑贴在自己胸膛,“外面冷,去里面。”
说着,单手搂着她的腰走进客厅,带上阳台上的透明玻璃门。
洛千歆眸子半垂下来,跟着男人走到沙发坐下。
“下周你想去哪里?或者回家陪陪父母,我来安排。”
半晌后,男人手掌抚摸着她后脑勺,眼神及其温柔,可是说出的话却再一次让她寒了心。
是怕自己在他的订婚典礼上坏事吗?这么迫不及待要把她给支开。
洛千歆手肘弯抵着男人胸膛,挣扎要起身拉开与男人的距离。
她挣扎着想起身,男人的大掌压在她肩上。
“别动,让我抱抱你。”男人突然说的很动情,洛千歆下一秒,真的没在动了。
半晌后,洛千歆忽然抬起头来,看着男人几秒后淡漠说道。
“季牧辞,你没必要把我支走,我不会大闹你订婚典礼的,我刚那话只是开玩笑,你别当真。”
季牧辞眉头紧蹙,可却不想做多解释。
“那你早点休息,下周要是想出去走走,我让明盛给你安排,或者你直接找他。”
临走前,这是他给的盛宠,算是分手最后的贴心吗?
男人走后,洛前歆瘫窝在客厅沙发上,一动不动,大脑里全是这些年,跟男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总是这样来去自如,沿路欣赏风景时遇上,携手相伴一程。
如今他终于有了相守一生的人,就会放弃陪伴沿路欣赏风景的过客。
很正常。
眼看订婚日子就在眼前,季牧辞这几日忙得见不着人,洛千歆那晚的第二天,就连夜写了辞职报告。
亲自送到男人办公室,当时他办公室有贵客,她放下就走了。
一连几天她也没去公司,明盛有打过电话,周晓晨跟魏芸都问起她。
她将辞职一事说了,他们都很惊讶。
尤其是明盛,根本没听男人提起这件事。
洛千歆回的是,男人这几日应该很忙,根本顾不上她的事。
辞职这事,早前两人说了。
魏芸跟周晓晨倒看得开,说以后在江城工作,有空约起逛街什么的。
可辞职后的洛千歆,整天窝在公寓里,不知道接下来做什么。
一时有些迷茫。
晚上约了顾言希,她简单打扮了一下,拿着包跟车钥匙出门。
却迎面碰到沈知宁,她穿着高定橘色长裙,外面搭着毛呢大衣,头发微卷披在前面。
“洛秘书,这是要去跟谁约会啊?打扮这么漂亮?”沈知宁言语带着尖酸却很柔弱。
可后面那句,洛千歆认为她夸她了。
挑眉问道,“沈小姐,你找我有事吗?”
沈知宁,“去你家,还是找个地方,我们聊聊。”
洛千歆没拒绝,两人来到一家咖啡店,一楼靠窗位置,视线光线都是最好。
服务员走后,沈知宁看着她,故意将手放桌上,露出那枚精致好看的钻戒。
嘴角宛如月亮,笑意幸福。
“洛小姐,我跟牧辞哥哥明天就要订婚了,婚订了,我和他就是夫妻,以后会住在一起,明年年初结婚。”
沈知宁说道这里,声音突然停顿片刻。
洛千歆也没出声,知道她还没说完。
今天突然来找她,不就是警告她,别在肖想她的男人,如果她敢继续纠缠,作为男人妻子,是不会善罢甘休。
“我和牧辞哥哥青梅竹马,从小他就疼我,我们十几岁的时候许了彼此,你的出现不过是牧辞哥哥不愿伤害我,才找的你,你不要觉得自己能改变什么。”
“你……”
“沈小姐,我来这不是听你废话,也不是说教,如果你是怕我纠缠你的男人,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他明天会跟你订婚,只是以后会不会和你结婚我不敢保证。”
“……”
洛千歆直接打断她那些听上去废话,可却字字句句都砸在她心口处。
“沈小姐来找我,不如先找找自己的原因,到底是你没安全感,还是有些事,根本不是你所以为的那样?”
这话很现实,可对沈知宁确是一把刀。
锋利的刀。
沈知宁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挑眉柔声。
“洛小姐,你有什么得意的,他在你这不过图新鲜,一旦这新鲜感没了,你洛千歆算个什么东西?”
“我才是牧辞哥哥的妻子,季太太,季家未来的主母,我怕你区区一个小三?”
洛千歆冷笑,忽然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小姐,我纠正一下你的措辞。”
“一,我对季太太的位置不感兴趣。”
“二,我跟他时,你们连交往都没有,别乱把小三的名头扣我头上,否则我会起诉沈小姐毁坏我名誉权。”
沈知宁刚还趾高气昂的样子,可听完这个,她心里一阵虚设。
本来因为季牧辞这几日不见踪影,她急了,才会找洛千歆发难。
可是没料,对方并非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