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
傅筠川透着面前玻璃,看到里面的情形时,肉眼可察地发现他的脊背僵住了一下,只是那一瞬。
男人下一秒,目光就看向一旁拉不走的女人。
顾言希跟苏南看到里面的情形也懵了,完全没见过这种场面。
两个人,就敢动手术。
乔晏完全是被临时拉上,当对方的助手。
两人全神贯注的放在手术上,不敢走神,更不知道此时门外有四双眼睛盯着。
一场手术结束,花费了四十分钟。
幸好子弹没伤到要害,而且这里条件好,止血及时。
当乔晏转过身,人愣住了。
看见门外站着的人,他下意识看向躺在担架床的季牧辞。
这时医生在一旁收拾东西,告知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嘱咐换药的时间别忘记。
乔晏拉着医生出来,站在门口看向洛千歆长叹息一口。
“他已经没事了,进去吧!”
这话他是对洛千歆说的。
傅筠川却第一个抬腿就要进去,被乔晏伸手拦住了。
“不是让我进去吗?你拦我干嘛?”傅筠川不解望着挡在面前的手臂,质问乔晏。
一旁的顾言希见状抬手扯着男人衣服将他拉回来,然后白了他一眼,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怎么当上律师的。
傅筠川后知后觉,“那个我送医生出去,三哥你愣着干嘛?走啊。”
等所有人都退出走廊上,洛千歆才抬脚走进去。
男人平躺在担架床上,这里看似简陋,可医疗器材工具倒是准备挺充足的。
谁会想到,这帕斯岛夜店修建了一个这样的密室,用来放置重要机密,像这样一间简陋却又安全的医疗室。
洛千歆走近,躺在担架床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像是察觉有人靠近。
男人睁开眼看到是女人,愣了下,随后想坐起来。
洛千歆忙上前轻摁着他肩,“你别乱动,躺好。”
季牧辞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嘴唇又白又干燥,右腹部一侧一阵嘶痛,麻药慢慢开始没了,痛感袭来,让男人皱紧眉头。
“是伤口疼了吗?我去叫乔晏。”洛千歆见他面部痛色,以为他是伤口扯到了。
她刚要转身,手腕被人从身后拉住,力度不大,可那掌心冰的让她触目惊心,更多是心疼。
洛千歆转身去看男人皱眉的模样,他轻声道,“是麻药退了,有些疼,我没事,你留下来陪我,好吗?”
她脸上表情微怔,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小声带着一抹祈求的口吻,要她留下来。
比起当初她提出分手,男人没一点挽留,有的只是冷漠。
“歆儿,你是在担心我吗?”季牧辞那苍白的脸,声音微小,嘴唇更是白的发紫。
洛千歆缓缓转身面对着他,看他强忍着退去麻药带来的痛,蹙紧眉头的那一瞬,她心也跟着狠狠抽痛着。
蹲下身伏在担架床边缘,对上他的眼睛,“是不是很疼?”
“你留下来陪我就不疼了,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在担心我?”季牧辞伸手握着她小手,轻声虚弱地追问。
像是没等到那个答案,他不放弃。
抑或者想听她嘴里说出担心他的答案才满意。
洛千歆红了眼眶,看着他发白的嘴唇,怎么会不疼呢,只是他不说,忍着。
“看来你已经决心离开我,连在这个时候,哄哄我的话都懒得说。”季牧辞忽然扯出一抹凄笑声,带着自嘲。
洛千歆反握住他的手,红着眼眶摇头,“不是,我不是。”
“不是什么?”
男人语气突然温和,带着优越期待。
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温柔些。
洛千歆心里乱得麻了,看到他受伤,心眼子紧张死了。
可他却一副无所谓,还说她留下来就不疼了。
说的她好像就是他的止疼药。
“我不走,你怎么突然受伤了?出什么事了?”她这才关注这个问题。
明明好端端的,明天都要订婚了,怎么突然就受伤了。
她清楚看着医生用镊子夹着一颗子弹,扔在沾满血水的四方铁里。
那一瞬,洛千歆只觉浑身血液往大脑涌,晕眩,大脑血管出现短暂的收缩跟痉挛。
要不是有顾言希在旁扶着她,恐怕她早晕了。
“看见你关心我,我很开心,这点伤也值了。”季牧辞勾唇一脸邪笑,让她狠狠白了他一眼。
“明天是你跟沈小姐的订婚宴,你这样,还去得了吗?”
她蹙眉小声问道,问出口才发现,这个时候还想知道他会真的跟沈知宁订婚么。
又一面庆幸,明天的订婚宴多半会因他中枪而取消。
季牧辞一眼就看出她的小心思,紧紧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唇上,轻轻吻了吻,道,“你想我去吗?”
洛千歆眸子一颤,手猛从他手掌里抽出。
脸色愤然,沉声道:“我是你的谁,能干涉你的终身大事。”
季牧辞听她那娇柔生气的模样,实在可爱极了,忍不住轻笑。
而他那声轻笑,却让洛千歆更气了。
“笑什么,我说的难道不是吗?我洛千歆一不是你女朋友,也不是你家人,不过是你已经离职的前任秘书,订婚宴那么大的事,我可不想当罪人。”
她气得肺疼,男人却没心没肺,不当回事。
洛千歆越想越气,气得甩开他的手,想离开。
“嘶!你心这么狠,伤口快被你这么一甩,裂开了!”
男人突然蹙眉,面容扭曲在一起,一脸痛苦,手捂住伤口处,嘴里还不忘数落。
洛千歆一听伤口裂开,忙俯身要去检查,手握上他的手,当看到包扎的纱布上染上了几许血迹渗出来,眉头不由皱得更深。
抬眼看他,脸上布满冷色,“你连这个时候也不忘羞辱我吗?”
她猛吸了口气,却发现心脏抽痛,痉挛。
眼眸垂下,神色逐渐黯淡些许。
“季牧辞,我知道自己对你陷得很深,可能是无法自拔的地步,但我也有自己的尊严,有我的底线。”
“如果你有了家庭,我不会再跟你有任何牵扯,我不会当小三,也不想因为这样,被扒出来,让我父母难堪,让他们觉得,被他们辛苦供着上大学的女儿,是一个破坏家庭的小三。”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