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盛抿了抿唇，一副想畅所欲言又闭紧嘴。
“说。”
季牧辞望向明盛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挑眉冷道。
洛千歆耳边响起男人冷斥的声音，随之抬头也望着明盛。
魏芸苦皱着眉头，都说伴君如伴虎，而且身边这位比君王还更可怕。
她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一旁的洛千歆衣角，偏头凑近在她耳边轻声道，“歆姐，季总好像心情不好，是跟沈小姐吵架了吗？”
这话说完，魏芸莫名觉得有道很强的目光落在她头上，而她似乎知道那目光来自谁。
她根本不敢抬头去对视，只觉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僵住，紧挨着洛千歆，小手拽紧着她。
洛千歆偷摸地伸出手握着她，手指轻轻在她手大拇指虎口处轻轻揉着，示意她别担心。
可是这样的气氛，魏芸是真的有感到窒息。
在大老板身边做事，真的很考验个人心理素质和胆子。
显然她不匹配，以后可要避着大老板。
是福是祸，自个儿知道。
在别人眼里能与老板坐一辆车自理是莫大荣幸，可是只有她知道，这样的荣幸堪比要人性命。
“企划部的张总突然临时有事，下午的发布会无法出席，要不让陈漾顶替，我听企划部跟秘书室都传，发布会的提案是陈漾完成的，应该比张明阳更熟悉才是。”
明盛斟酌再三，觉得现在不说，下午的发布会早晚会知道。
等到那时发布会无法顺利进行，所有人都得跟着担责。
“对，我听晓晨说过，企划部那个是她的同学，对陈漾有些好感所以为陈漾打抱不平，公司这种事穷层不出，并不奇怪，现在明总助提起我也才想起，确有此事。”
这时魏芸忙坐直身子，眼睛都变得凝聚起来，好像忘了怕。
季牧辞微微侧头视线落在魏芸身上，语气淡淡道，“什么时候？明盛把陈漾的资料给我查出来。”
后面那句话是对着明盛说的。
魏芸，“就发布会提案刚过的第二天。”
季牧辞视线清洌而深沉，修长的手指抚上轻弹可破的唇畔上，垂眸思索。
“陈漾的资料我这儿有，我找给你。”洛千歆这时想起整理发布会所有有关人员的资料时有保存一份。
说着身子坐起从包里拿出ipad，打开屏幕，她把资料都放在盘里，按照名字序号，一分钟就找到了。
“这里，陈漾个人简历。”
洛千歆把陈漾个人资料点开，将ipad递给身旁的男人。
季牧辞眸色微敛，修长的手指从她手中接过ipad，却在手指接ipad时，手指尖触碰到洛千歆的手。
那一瞬的触感，如同触电一般。
让两人都愣了下，还是洛千歆先晃过神来，收回手，神色忙收回，垂眸手紧握着。
季牧辞眼眸漆黑的斜视了身旁的女人，她这举动无疑惹了男人不快。
魏芸忙扯了扯她的衣角，仰头夸赞道，“歆姐，你好厉害啊，这也行。”
“就是简单的工作调查，顺手保存一份。”洛千歆淡淡道，笑容也显得浅。
“那也很不错，我们该多向你学习，养成顺手的好习惯。”
这话不管是彩虹屁还是认真的，一般老板听了肯定都是高兴。
但魏芸却忘了，季牧辞不是一般老板，最不喜这套。
只是魏芸夸了洛千歆，让季牧辞记住了她。
在车子停在金铭广场，发布会在金铭大堂一楼。
一进来就看到晓晨跟同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见洛千歆跟魏芸来了，忙起身笑迎了过来。
可当看到身后出现的男人，所有人也随之顿足。
“季总。”
大家异口同声对着洛千歆身后的男人恭敬喊道。
季牧辞是临时起意过来，明盛送资料上去顺口提了句洛秘书跟魏秘书在公司楼下接待室等车子。
又说这个时间点打车是很难，恐怕要等上时间。
而下一秒男人就起身提出要去发布会现场检查工作，才有了后面的事。
季牧辞微微颔首，声音很淡，“嗯。”
男人惜字如金，霸气侧漏。犹如他冷漠而坚硬的五官，让让人退避三舍。
“你们忙，季总过来看看，还有十分钟午餐，大家该干嘛干嘛去。”
明盛出声也算解了围，然后看着众人问道，“现场是谁指导？”
周晓晨道，“是我。”
“那你跟我说下情况，下午张总来不了，换陈漾过来负责后面的事宜，一会儿你跟其他工作人员说一声。”
周晓晨听下午陈漾来主创这次发布会，神色怔了下，就见嘴角弧线上扬。
明盛把后续的工作情况简单陈述一遍，而且作为季牧辞的总助，这点能力还是能拿捏。
主要是这个点，该是午餐时间。
季总突然放下工作专门过来这边，说是检查工作，其实是想见某人。
“魏秘书你也留下来，一会儿结束再附近找家餐馆，我请大家。”明盛转头看向洛千歆身边站着的魏芸，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洛千歆这还看不清怎么回事，那她在男人身边三年学的那些可就都白学了。
明盛始终是他的人，这点眼力见不用某人教。
只是这个节骨眼，洛千歆不想跟男人在纠缠。
“明总助，我也跟你们一起吧，晓晨，你不是让我过来试机吗？”洛千歆神色微敛了敛，看向周晓晨说道。
明盛下意识看向男人，随即道，“试机有我，洛秘书上次你给季总订的餐我不知道在哪，你带季总去用午餐，下午的事有我，不会出差错。”
这话落下，洛千歆的推脱就显得刻意。
不光惹怒男人，也会让同事起疑。
她与季牧辞算不上情侣，这三年男人身边也就她一个异性。
说他花心却就她一个固定床伴，薄凉却是真的薄凉。
他的兄弟只知道她是男人的秘书，有些关系暧昧不清，至于到什么地步，不敢当面说，背地各种碎语。
周晓晨这时说道，“那就麻烦明总助了。”
“那我们快点吧，马上到午餐时间。”
明盛催了一声，却像是在提醒洛千歆，季总午餐时间到了，可别误了季总用餐时间。
洛千歆还想说些什么，突然手腕被拽住，男人的指腹摩挲着她手腕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