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医院,很快就有辆车停在前面,驾驶座走下来一个人。
将手里车钥匙给他,傅筠川拿着钥匙上车,一踩油门,车子飞速离开医院。
两人一前一后,小洋房外停了两辆车。
季牧辞透着后视镜看后面的车,从挡车玻璃隐约看到男人轮廓。
他拿起手机,点开傅筠川的号码拨出去。
另一辆车上手机铃声响起,看到来电显示,没有接,反而拉开车门走下来,绕过车,来到副驾驶拉开门坐了进去。
季牧辞听到车门动静,偏头就看见男人坐上副驾驶位置。
“你来做什么?”
傅筠川先是愣了下,随后眸底漾着笑意,看向男人,“二哥来做什么,我便是做什么。”
随后他又补一句,“不过目标人不一致。”
季牧辞黑眸凝睨着他,“那电话你来打,把人叫出来。”
“得,我打。”傅筠川说着,拿起手机翻出洛千歆的号码。
“打你女人电话。”
等他刚要拨出去,男人凉薄的唇轻启。
傅筠川指尖落在‘洛千歆’三个字上顿了下,掀眸挑起眼帘看后视镜里的男人,明明紧张,害怕却又架不住露出的关心。
他往上翻,第一联系人就是,但备注不是顾言希。
而是:“希宝”
季牧辞扫了眼,从喉咙里发出啧的一声,一脸不屑。
傅筠川直接忽略男人不屑的声音,本还犹豫怎么打电话找她,现在时机刚好。
季牧辞见他拨出去,身子微微向一旁倾斜,眸底氤氲着一抹不明的神色。
电话那边响了一声就通了,这让傅筠川紧张的心转为激动。
看来她也在等自己的电话,否则接的没这么快,可以说是秒接。
“喂希,睡了吗?”
男人唇角一扬,目光掠了旁边季牧辞一眼。
“傅筠川?”
男人听到那边不确定的声音,蹙眉,心里有了不好预感。
“嗯,是我,你睡了吗?”
怕她下一秒就挂电话,紧接着说道,“你找个有窗户的地方,往外看,路灯下。”
声音落下,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
就在傅筠川以为她挂了电话,突然听到下床,碰撞的声音,还有顾言希传来闷哼的声音。
傅筠川也不知道她会在哪个窗户前往下看,但听到动静,他抬头,目光注视窗户。
手机会有灯光,晦暗的房间,一抹手机光线显得独特。
一眼便知。
二楼靠左湖边。
“看到了吗?”他问道。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傅筠川默了片刻。
“下来吧,叫上嫂子。”
“我们要睡了。”顾言希拒绝。
傅筠川愣了下,看向旁边的男人,“二……”
他刚要说二哥也在,手机就被男人一把夺过去,对着电话那头低沉道:“让她下来,我没多少时间。
电话那头听到季牧辞的声音,愣了半晌。
“让她多穿点衣服,最多半小时。”
季牧辞说完,将手机还给男人,走下车。
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兜里掏出一支烟靠在车前,微微低头,点燃手指尖的烟。
那半逆着光的脸庞,神情寡淡,嘴里叼着烟头,树影在摇曳,漆黑的夜晚,只有风的声音。
一口白烟轻缓地吐出口,缭绕的烟雾淡薄地笼罩着男人深邃的五官。
傅筠川下车走到他身边,偏头,“借个火。”
季牧辞将手里的烟递到他手里,男人接过,拿着烟头亮那头对着嘴里,猛吸几口。
自己烟燃了,将烟递回给男人。
眉头微锁,手指轻轻夹着烟蒂,烟雾从他唇间飘出,火星在黑夜中闪着,似乎与他沉静的眼神相呼应。
季牧辞猛抽两口,扔掉烟抬腿将烟头踩灭。
这时身后传来动静,铁门咣当的声响。
季牧辞转身走过车身,就看到铁门内走出来两道纤细的身影,穿着白色的羽绒服。
顾言希挽着洛千歆走来,两人那会儿在玩游戏,电话响起那一瞬,就没看来电显示。
等接了才意识。
接了不该接的电话。
傅筠川见两人走来,扔掉手里的烟头,偏了眼身旁的男人。
“我有话和你说,跟我来车上。”他走上前,不给顾言希拒绝,伸手攥着她的手腕就往自己的车上去。
留下洛千歆跟季牧辞。
洛千歆听到男人也在,那会儿第一想到是他术后恢复了吗,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从医院跑出来。
每次不想跟他再有牵扯,下次男人出现总是生命垂危的时刻。
让她不得不担心。
两人就隔着车的距离,抬眸两两相望,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洛千歆看到他完好地站在面前,心里像是被击中,复杂的情绪交织而起。
季牧辞看到她站那不动,唇角勾起,轻叹了口气,抬脚上前,走到她面前。
“先去车上,外面冷。”
抬手从她后背伸过去,手还没揽过人,洛千歆下意识后退一步,避开男人伸来的手。
季牧辞的手僵在半空,低低笑了声,不慌不忙地收回手,拉开副驾驶车门。
洛千歆弯腰坐进车里,男人绕过前面,拉开车门坐进来。
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
“你要带我去哪?”洛千歆见他开车,忙偏头看他问道。
不是说好半小时,怎么还开车,要带她去哪里。
季牧辞抿着唇沉默着,车子开到大公路上,旁边是微波粼粼的湖面,灯光倒映在湖面中斑斓潋滟。
车子行驶了十分钟左右,在一家建筑很古雅,巧夺天工的洞庭房子前。
洛千歆解开安全带,绕过车身男人站在那里等她。
两人走进去,老板热情地相迎,有靠角落安静的位置。
“喝点果汁吧,你身体还没恢复。”季牧辞做主地替她要了杯果汁,自己要一杯酒。
“等等。”洛千歆突然叫住老板,“给他也来杯果汁,谢谢。”
老板愣了下,望着两人,不过客人喝什么,他们做不了主。
顾客至上。
“好,稍等。”
老板走开,还不忘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
洛千歆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没察觉到老板的眼神。
季牧辞冰眸子一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老板身寒颤了下,忙摇头轻笑地离开。
“你伤好了?”洛千歆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