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宿舍,二楼。
陆鸣的身体诡异地躺着,像是一道看不见的力量接住他。
这看不见的力量,自然是真正的程念雪。
她现在的眉眼里全是笑意,口中用极度缓慢的速度,数着数字:“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哦?这就要醒了?那鬼修为真差!”
她快速调理表情,脸上变得全是担忧,这时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陆鸣睁开了眼睛。
一道寒意出现,是密密麻麻的冰锥填满走廊。
才一出现,就毫不留情地刺来,像要把两人捅成马峰窝!
在要刺入程念雪皮肤的时候,冰锥终于停下。
“念雪?”
“恩!是我!”
陆鸣脱离程念雪的怀抱,站起身来问道。
“你怎么不躲?”
走廊中的冰锥已经消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这时他才发现,在他的脚边,摆着一个泥塑,而且好像还破开了条裂痕。
“你的这能力又伤不到我,我就为什么要躲?”
程念雪说完之后,满是担心地上下看了看陆鸣。
“鸣哥,你醒了就好,我还以为你要像那些昏迷的女生一样,一直不会醒呢?可担心死我了!”
陆鸣脸上露出抱歉的笑容,随后后捡起地上的泥塑,打量起来。
泥塑不高,大概二十厘米,入手冰凉,通体黝黑,这是长期侵染阴气所致。
面容栩栩如生,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面貌,居中一条裂缝破坏了整体美感,不过却是长有四条手臂,掐有不同法印。
“这是?”
陆鸣面色一凝,他在泥塑上面,感受到了微弱术法的气息。
“这是鸣哥你昏迷之后,我从五楼的一间宿舍找到的!”程念雪解释着,“上面有鸣哥你的气息,你要是再不醒,我可差点就要砸了它的!”
“对了,鸣哥,你在昏迷之后,很有意思的,一会说什么见色起意啊,一会又说什么杀阿杀的,你是做了什么梦吗?说来听听呗!”
陆鸣不动声色地把泥塑收了起来,用提出问题的方式生硬地转移话题。
他总不能说自己对程念雪见色起意,还在梦中杀了对方二十三次吧。
“念雪,这宿舍里,是不是没别的异常了?”
“对!”
“那好,我们走,先去别处看看,然后回去交差,估计就是这东西搞鬼,顺便问问这泥塑是什么东西!”
陆鸣表现得很是急切,一副很是对任务上心的样子,率先走下楼去。
程念雪看陆鸣有些逃离味道的背影,眼中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了,笑意中又藏有丝冰冷,矛盾却又和谐。
她心中暗道:“这就慌张了?比起他的五百多次,这还真不算什么的!”
楼下的大妈还没有苏醒的迹象,陆鸣没去叫醒对方,以这大妈的尿性,醒了之后,不知会扯上什么幺蛾子呢?
陆鸣走在道路上,路灯给指明道路,他要去的地方是实验楼,在调查局中的时候,陆鸣早已看过建筑图,自然是不会走错路的。
昏迷的二十个女生中,不单单全是在宿舍陷入昏迷的,不过是宿舍多了一些。
只要是在校园中,都会出现昏迷的情况。
所以陆鸣得一一排查所有的建筑。
既然女生宿舍中能有这种奇怪的泥塑,那别的地方,肯定还有。
陆鸣满腹疑惑地站在实验楼下,抬起手来,借着微弱的灯关再次端详着泥塑,此时的他有着满腹的疑问。
为什么其他调查员来过,却是没有发现异常,他才来,就发现了这东西呢?
他刚才情况像是离魂,但听程念雪的意思,自己是才上二楼就陷入了昏迷中。
虽然不过是昏迷了短短的三十多分钟,但怎么中招的?这种术法发动的条件是什么?陆鸣现在都还没半点头绪。
“叮铃铃~”
这时,遍布在校园各处的广播中,响起能让学生们开心的下课铃。
陆鸣神使鬼差地抬头看向着面前的实验楼。
五层高的楼房,没有一间教室是亮着的,这说明这没一个班级在这做实验。
陆鸣却是发现了一点不同,三楼的位置上,窗边探出了颗头来,又快速缩了回去。
这个时间点,这么会有人?
还是那个隐藏了自身气息的邓杉月?
陆鸣抬起脚来,却是迟迟没有踏入其中。
他的头突地转向一个方位,视线放远,那里是灯火通明的教学楼方向。
静,太静了!
耳边只听得虫鸣蛙叫,根本就没有学生下课时的兴奋吵闹声。
“念雪?”
“怎么啦!鸣哥!”
“我昏迷的时候没发生什么事情吗?”
“有啊!教学楼那边在你昏迷的时候,可是出现一股很强的阴气波动的!”
“那......那......”
陆鸣变得结巴起来。
程念雪来到陆鸣的面前,遮挡住陆鸣的视线,紧盯陆鸣的眼睛:
“鸣哥想说什么,我大概知道一些!但,鸣哥只有一个,是念雪的鸣哥,与同学可是不同的......这叫亲疏有别!”
灯光下的程念雪,说得认真且很有情意。
陆鸣明明知道自己不能怪对方,但心中莫名地觉得一沉。
还感到那话中的情意生成一道寒意自心中扩散,遍布全身,且冻得四肢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