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劳庄的罪行,天道功德簿判得极轻,不过是关押几个月而已。
陆鸣才把对方到调查局的大门处时,早已经等待多时管家模样男子,对着陆鸣就是千恩万谢。
说来也怪,对方表现得这么心急,连车都不敢开进调查局的大门,就在外面急得乱转,或许也是个常年做亏心的主。
对于这个来接劳庄的人,陆鸣明明是第一次见,却是从心中涌起一种很熟悉的违和感。
陆鸣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劳庄,“可别谢我,听说你们还是修行家族的人,不再做些缺德事就行。”
刨坟这事在陆鸣看来可是缺德到极点。
“是是是,这位调查员说得对,我们是回去后一定多加管束少爷的。”
管家男子一阵点头哈腰,随后看着目光呆滞神情恍惚的劳庄,连忙扶住,一脸的心疼。
“少爷啊!你还认识老仆我么?您受苦了,到底是在调查局遭了多大的罪啊!老仆我这就接你回家!”
这话说得是情真意切,看上去头发花白,六十左右的人,眼中的泪花是说来就来。
“你可别瞎说,我们调查局可不是什么滥用私刑的,进局中以后,就没对他做过什么,他这模样,就是心理素质不高,可怨不得别人!”
陆鸣听出这人暗中的抱怨,立马开口道。
他也没瞎说,劳庄的实际情况就是如此,顶多就是抓他回来的前一晚,耿雨兰足足把他抽到天亮,之后封住法力又塞到后背箱中,颠簸了一路而已。
毕竟陆啸月这么大一只,后座可是座不下的。
谁知到后劲这么猛,这劳庄都一直呆滞模样,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来。
陆鸣可是不会告诉对方,关押劳庄的四层很是特殊的!
“是是是,这位调查员大人说得对,刚才是我失言了......”
管家模样的男子赶忙露出笑容,对着陆鸣就是一阵陪罪。
他话还没说完,陆鸣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提示,竟然是才见面不久的甄秋露。
“行了,快走,你家的少爷要是再做缺德事,没人来收拾他,估计天都会来收他!”
陆鸣说完之后,就接听起电话来,他转过身去神色凝重地走向主建筑。
这甄秋露才说要他督促耿雨兰的修行,和做些其他的准备,现在又有任务,让陆鸣喊上耿雨兰,甚至是,得叫上陆啸月?
劳庄神情恍惚地座上自己老仆开来的车中,动作僵硬神色痴呆。
等陆鸣走远,车辆启动之后,原本痴呆模样的劳庄,突然双目清明,开口道:
“海哥,你不是死了?怎么你现在不但活了,还摇身一变,就成我仆从了?”
老仆苍老的声音突地变得年轻,语气也变得熟路,“假死而已,那小子当初可是守了我很久,要是他知道我没死,可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这法术变化的面容,加上化妆术,真的就像完全变了个人啊!”劳庄感慨道。
“还是有瑕疵的,我就不敢踏进那阳桃化阴阵一步,就怕那些调查员看出些端倪来,毕竟那里可是与一位灾星!”
“灾星?那小子可就是灾星的手下,托他的福,这次还见了一面!”
劳庄突地面带冷笑,“那甄秋露,果然如同传闻中的一样不简单啊!只是第一次见面,对方就知道我是在假装,甚至在她的办公室中,对方透出的杀意都成了实质!”
“怎么?这次失败,你想回场子?”换了个面容的许海问道。
劳庄久久不语,铁青的脸色表明一切。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跟本就没有报复的能力,至于陆鸣和耿雨兰两人,劳庄对他们的恨意都得排在甄秋露后面。
当初被带到调查局之时,劳庄可是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一脚踏进了死亡边缘。
许海像是知道对方想报复,又没能力报复的内心一般。
“看你的样子,估计是又经历过什么!不过,恨意这东西,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退的!”
劳庄身体猛地向后一靠,“我又能怎么办?根本就没能力给对方造成报复!”
许海之后的话让他的眼前一亮,“机会?现在就有一个,就看你做不做了!”
劳庄来了兴致,赶忙追问,“海哥,详细说说!”
“我早来了S市,打听到不少东西,这S市可是又出了个人物!”
许海说着话语一顿,“比五年前的钟元还狠,这人......不,应该是那鬼,种种迹象表明,是想直接覆灭这里的调查局!”
..............
修士修行手断五花八门,又阵、法、剑、器、符...诸多玄乎的手段。
甄秋露让陆鸣做些其他的准备,也可以说是个明示,诸多的手段中能短时间提升实力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符箓。
常见的符箓如辟邪符之类,只要带在身上就能察觉周围有无阴气。
而不常见又能提升实力的符箓,就是封印有各种法术的。
这种符箓事先把修士所学的发生封印其中,等再需要用之时,只需要极少的一点法力为影就能激发,算得上是个消耗品。
在修士争斗之中,用符箓的一方省去不少掐决念咒的时间,可谓是占尽了便宜。
可惜,陆鸣才起了多多画符的心思,这想法就本扼杀在了想的阶段中,被派出带着耿雨兰做任务了。
此时,一间房屋内,灯光闪烁,一群警察有的是在拍照留证,有的是在低声交谈,更有的,直接蹲在角落中,吐了个天昏地暗。
出了凶杀案,本该是警察的事情。
可这里的情况太过血腥与离奇,甚至是心理素质极强的法医,也加入呕吐的大军之中。
这是一间出租屋中,浓厚的血腥味与肉类腐臭的味道不断冲击着鼻端。
相比于气味的冲击,视觉上的冲击更加地震撼。
一男一女面带诡笑躺在地上,互相声伸手探进对方的腹部,白、黄、红三种液体渗出。
肠子被拉出身体,同时淌到地面,肠子表面经过大力的拉扯,黄色汁夜顺着血水流下,铺得满地都是红中带黄的液体。
人走在其中,鞋上还传来些粘稠拉丝的感觉。
更诡异的事,两人不单是腹部破开,胸腔也是中空,带笑的口中微张,透出一点红色。
陆鸣封住自己鼻子,无视房间中乱飞的蝇虫,用手掰开男子嘴,其口中竟然含着一颗心脏。
他没去再查看另外的女子,毕竟他是个男的,对男子的身体更加的熟悉。
女子那种乳房破开,斜塌向地面的景象,更加地让人引起生理不适。
场面一眼就看得明白,这不是个互相杀戮,这是邪术害人。
没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掏肠掏心这种举动,再做到一半的时候,早已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且这房间中残留的怨气惊人,却是不见鬼魂。
陆鸣站起身来重重叹出一口气,这害人的场面可真是恶心。
至于耿雨兰?
到底是个女孩子,才看了这场面一眼后,早已经加入呕吐大军去了,陆啸月则是很乖巧地蹲在一旁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