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进这小楼之时,你一楼的房间半虚半实占到多数,二楼却是全部房间紧闭,三楼也是如此,一上来就是很标准的心理暗示......”
陆鸣张口就是侃侃而谈,说得很是激动。
耿雨兰一直在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陆鸣,像是迷上了陆鸣。
环玉不发一言,一直低垂着脑袋,廊道之中的各种异像消失,此时的她就像是个犯错的小孩正接受陆鸣这大人训斥。
“攻击无用,能无视我的攻击?我可不相信你一个鬼物能到了如此境界,真相就只有一个,我一直攻击的对像并不是你的本体。”
陆鸣突然一顿,看向环玉,脸上全是些自得。
他一步走向对方,手中已然多出了一枚桃木玉牌,往前一递。
“至于我怎么看出你能一个鬼物在唱独角戏的,我们回到局子中再谈,这可是说来话长,再谈下去,可就太耽搁时间了点。”
陆鸣的头轻轻点了点,“你这鬼物,快进去我这法器中吧!这木牌可以简单的容身的,不,应该要叫你精怪,这小楼生出灵智,能驱使鬼物的精怪!”
一切仿佛已经尘埃落定,就等这环玉投入陆鸣所持的木牌之中。
突地,软糯且清脆的女童笑声响起。
“咯咯咯~”
“原本我只是以为那大狗狗是个妖兽,才能靠着气味能看出我的真身,没想到修士大哥哥你更厉害,直接能在短短的时间中就能看出一切啊,不过大哥哥你说错了一点。”
环玉不在低垂着脑袋,而是抬起头来直视陆鸣。
在陆鸣背后的耿雨兰一直看着陆鸣与环玉,没注意到身后的被陆鸣劈出两条裂缝的小楼生出变化。
好好的建筑一阵虚幻,如同橡皮一般地蠕动起来。
“我错了?”
陆鸣先是露出疑惑的表情,随后无所谓地开口道:“其他的都是细枝末节,大体上可是没什么变化。”
他双眼微眯,脸色一冷,抖了抖木牌催促道:“快进去,还是说你要做过一场,就在你自己的本体里面!
你这类精怪和其他的可不一样,别的打不过能跑,你可跑不了的,我可得好好问你,精怪本就生智不易,为什么还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杀人,那出租屋中怨气冲天,你这只有阴气,却是没有怨气?”
环玉听后,没回答陆鸣的问题,而是小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耿雨兰身后的已经出现一道阴影,缓慢地靠近,将要把她笼罩在其中。
“修士大哥哥,我可不是驱使鬼物哦!而是吞噬,还继承了原先聚集在我身体里鬼物们的记忆,现在你们也在我身体里......”
陆鸣眉头微皱,像是察觉不对,正想回头,却是已经晚了。
只见那阴影如汹涌而来的浪潮,吞没毫无防备的耿雨兰,随后盖过陆鸣。
陆鸣只能无力地反抗一下,随后就被盖过,就像浪潮中溅起的一朵微弱浪花。
红砖小楼自此已经消失不见,随后所形成的就是一片黑色泥水所形成的沼泽。
其上除了红衣小女孩环玉之外,还站二十多位鬼物,只是这些鬼物整齐地站在环玉身后,全都目光空洞如同空壳。
“各位哥哥叔伯的阴气攻击没用,我一直在联系本体,等着吞了修士大哥哥呢!”
环玉双眼一闭,像是才回味一道美味,“修士大哥哥你又在等什么?”
突地。
她猛然睁开眼眼睛。
小脸之上全是不解,“不对,这修为没涨,那女人不是说过,这功法加我的天赋,吞鬼怪还是修士普通人,都能提升修为么?”
咔嚓。
纯黑色的沼泽之上突兀出现一点晶莹,还响起一道冰面破裂的声音。
随后,那点晶莹点为中心,向外扩散开来,须臾之间就扩散到一丈长直径的圆形冰面。
“不,不可能,你们的实力只是明性,怎么能破开我的天赋神通?这不可能,我已经到了三阶,到了开光,你们应该要成为我修为的一部分的!”
环玉浑身颤抖着,身体渐渐地变得虚幻。
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把冰剑刺破冰面,陆鸣已经拉着耿雨兰跳出了出来。
“我在等什么?再等你变卦反抗啊!”
出来后的陆鸣冷冷地看着环玉,混身法力鼓动,激得衣物鼓起,周边温度之冷,已经凝聚出大量细小冰渣。
他冷冷地看向环玉,“你干净利落的投降,我得带你回去,服刑个几年还能还你自由,最不济能留一丝真灵去投胎,自从我看了那出租屋的尸体后,可是想让你形神俱灭来着!”
他猛然冲天而起,无数冰锥先行落下,随后没入沼泽。
环玉脸色苍白,与身后鬼物齐齐发出一声厉啸。
沼泽如同水煮般沸腾,十数泥柱脱离,形成刀枪剑戟等各种兵器模样,伴随着先前出现的各种攻击,八层攻向天空的陆鸣,二层攻向还在一脸懵的耿雨兰。
“等等,修士大哥哥,你很厉害,但修士大姐姐可没你这手段,你杀了我之前,她一定会给环玉陪葬的!”
环玉看似小小年纪,攻击凌厉之余,还用耿雨兰的安危以攻陆鸣之心,可谓是心性手段一点不差。
可她却只听得陆鸣在空中冷笑一声,就见陆鸣身形依次闪现,隐约间能连成一个勺状,随后带着强烈的威势自上袭来。
“七星曜日剑,七剑合一!”
陆鸣身形倒立,一手持剑身化小型陨石刺下,本是血脉之力全开,剑法威力竟压过血脉之力,那柄冰剑身在半空竟有融化的迹象。
陆鸣此时的威势无法匹敌,如同天神降临,环玉只觉得大难临头。
她见自己所打出的攻击遇到对方之时,竟如冰遇烈阳般消融,顿时面上发狠,全力攻向耿雨兰,就算死也得让那修士付出些代价。
可全程呆萌的耿雨兰却是微微一笑,右手两指之间不知何时已经夹有一张符箓。
她轻举胸前,“护!”
“当~”
环玉的所有攻击,就被耿雨兰身上的金光抵挡。
“呵呵,我这同事,入行比我晚,却是最受到我那无良的上司喜欢,你杀她,可得先问问她身上的那些法器符箓同意不同意!”
陆鸣的嘲讽才说完,剑尖就快要落到环玉的身上。
环玉脸上一阵慌乱,眼角带上一些晶莹,最是能激起人的同情心。
她赶忙抱起手中的球,对着陆鸣求饶道:“修士大哥哥,你饶了环玉一命,你不是想问怨气去哪里了么?我这就告诉你,我只生出灵智两年,杀人提升修为都是一个坏女人教我做的,而且,我杀的人都该死,我还知道一个消息......”
小女孩的形象,加上求饶的模样,很是令人同情。
耿雨兰更是出声,“陆鸣,这个里面估计还有隐情......”
“我不关心什么隐情,尸体你也见过,那么凶残的手段,再大的隐情也得死!”
陆鸣没有半点留情,他已经给过机会了,现在让对方形神俱灭,按照调查局的规定也不可能挑出半点毛病。
“轰!”
沼泽消失,烟尘四起。
红砖小楼倒塌形成的烟尘里,耿雨兰只看到个隐隐约约的背影。
“同样是小女孩,同样是犯过错,小囡囡可比你可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