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总是会有一种很好的品德。
什么先天下之忧而忧,什么牺牲小我成就大我,什么舍己为人等等。
可惜陆鸣不是圣人,没这种心态,也不是什么手段通天的大能,他可救不了所有人。
要不是怕造成大规模死伤,自己不顾他人死活的做法,影响调查局的形象。
他陆鸣早就与这货拼个你死我活。
如今,陆鸣的心中最大的顾虑已经去掉,当任艺介绍什么狗屁选择之时,大厅中吹来一丝微风。
这风不是通风口换气所制,还带有丝微弱的法力在其中。
任艺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他陆鸣可是清楚得很,耿雨兰来了。
所以陆鸣一直是在拖时间。
当他握住手术刀的那一刻,可是清晰地听到耿雨兰让自己动手的话。
尽管陆鸣不知道耿雨兰做了什么安排,他陆鸣还是选择相信对方。
至此,就有陆鸣突然那动手的这一幕。
医院广场之上。
那狼嚎是陆啸月所发,他从天而落,自然不是简单的以体重压人。
狼嚎出现的同时,就已经妖气鼓动,三道凌厉的气息也同时袭向任艺。
任艺被这变故打得个措手不及,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听得身上发出一阵金属相互摩擦般刺耳的声音。
任艺已经尽量避让,也是受了伤,这一击已然破开那诡异的阴气,在他鬼体之上留下三道伤痕。
“妖?”
任艺看到牛犊般大小的啸月,惊呼出声,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森然的牙齿袭来。
“呵,不过不是个二阶妖物!”
他镇定下来,右手抬起打出一击,一道阴气已成细线反攻过去。
只听得啸月一声呜咽,颈部已然出现一道伤口个,流出鲜血的同时倒飞而去。
任艺脸上才出现在一道讥讽的笑意,就见被后多出大厅之中有道身影袭来。
他不想与陆鸣纠缠,就要冲向对面的街道上大开杀戒,却是笑意凝固,身形停滞。
原是这广场上,已经出现一道朦朦的淡青色光幕,如同倒扣的鸡蛋壳般护在这其中。
“阵法?什么时候布下的?S市能短时间布下阵法的张意明明......”
任艺惊呼出声。
一点寒光自他背后出现,点入他背部。
陆鸣眉头一皱,又是只刺入半截剑尖,这龟壳简直天克天枢剑。
陆鸣法剑抽出,看任艺没理自己,就身子一晃,旁边多出一个持剑陆鸣来。
这新出现的陆鸣身形如同鬼体般虚幻,实力也只有本体的十分之一,还有时间限制。
这是七星曜日之二——天旋。
这是天枢剑的进化版,陆鸣之前用出这招之时,只能把身形拉出道道残影,如今法力提升上去,就已经出现能坚持十几秒的幻身。
这当然不是陆鸣浪费法力在做无用功。
虚身攻上,速度极快,也能拉出道道残影攻向任艺,像是无数人围攻对方一般。
但这声势惊人,却是没有多大作用,只能发出密密麻麻的打铁般的声音。
任艺感觉到陆鸣的攻击无力,直接就没有回头,硬顶着陆鸣的攻击冲向广场边缘。
陆鸣要的就是这个,此时他的真身已然蓄力,五分之一的法力用涌上法剑。
虚身为幌,不过迷惑而已,真正的杀招是第六剑,开阳。
“这,这不是攻阵,是阉割版的护阵,而且还是护住这里面的人。”
“哈哈哈,这阵法是用来搞笑的?”
任艺打出一道阴气,淡青色的光幕一阵晃荡,再打出两击,这阵法就要当场破裂。
他此时凶残地盯着阵法之外,对面围观的人都能看清楚他的鬼脸,这才知道大事不妙,大喊着四散而逃。
“跑吧!你们跑不了多久的!你们都得死。”
任艺冷笑着就要再次打出一击,却是听到了陆鸣冰冷的声音。
“你已经杀不了任何人,你得在这魂飞魄散,不对,得留你一命的,就看你这龟壳够不够硬了!”
“嗡~”
任艺已经把攻击打到阵法之上,光幕上出现同树根裂纹。
说来长长一段,实际从任意打飞啸月,再到发现在这阵法的问题,不过过去短短的五秒时间。
任艺也任由陆鸣攻击了五秒。
如今见自己快要出去,能屠杀市民,这才头也不回地讥讽陆鸣,“大言不惭,你那攻击了我这么久,可是连我的汗毛都没斩下来一根,还想......”
突地,他发现情况不对。
陆鸣明明是在一直攻击自己,但这说话的语气太过平缓了些。
而且,鬼体本就无畏惧寒暑,这心中升起,冷到发毛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终于。
任意不在再无视陆鸣,舍得转过头来,同时他也看到多出了一个陆鸣。
陆鸣那递出的一剑很缓也很普通,但在他眼里,这是能要了自己的命。
“你你.....”
任意只能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
因为他转身之时,陆鸣法剑如同热刀切入油脂一般,没有半点阻碍地破开他的护体阴气,接触到胸膛。
他已经避无可避。
法剑前胸插入,后胸出。
大量的黑气扩散,任艺鬼体虚幻着倒在地上。
“这护阵立在这里,可不是来搞笑的,而是护阵当困阵用,拖住你的,这几秒,就决定你的命运了!”
陆鸣看着虚幻的任艺,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看似已经尘埃落定,但不亲眼看着对方消散,他可不放心。
陆鸣思索片刻,手中出现一团火苗,正犹豫要不要放上一把火,让对方加速消失之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出现阻止了他。。
“陆鸣,这鬼物再这闹事,肯定有目的,不能杀,交给我。”
耿雨兰面色惨白,她在任艺旁三米左右的地方现出身来。
她一边小跑,手中一翻,就握住快魂木所做法器,一边手掐剑诀,口中念道:“朗朗玄令,今拘亡魂,急急......呕。”
拘魂咒还没念完,她伏身呕吐起来。
陆鸣想到昨日甄秋露所说的话,就散去手中的火法,熄了让对方魂飞魄散的心思。
本想问问她身为修士怎么会这么失态,却语句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
之前一心想杀了这鬼物,可没注意到这广场全是些被腰斩的人,现在看来,耿雨兰这样也是在情理之中。
耿雨兰振作起来,再此念起拘魂咒,“朗朗玄......”
陆鸣摇了摇头,转身迈过地上的尸体,走向大厅方向。
他手中已经握有一颗丹药,刚才那啸月可是重伤了,可得去关心它下,被记恨可不好受。
陆鸣才踏出两步,就有数百人混杂在一起,痛苦哀嚎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同时耿雨兰的念咒声也停了下来。
哀嚎声很是杂乱,身后出现数百道阴气。
任艺的声音响起,“虽说没有全成怨鬼,但也是够用了。”
极短的时间中,哀嚎声突然减少,代表着任艺的那道阴气强盛了起来。
陆鸣心中一惊,只觉得大事不妙,那鬼物物竟然还能动弹?
他连忙转头,就见一到身影从自己身边倒飞而去。
“拘我?你们也配?”
倒飞的身影带着出一道香风,身上空中一已然出现条鲜血拉出的抛物线。
陆鸣身形一动,在耿雨兰落地之前追上,同时查看对方的情况。
没死,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本想给啸月的丹药,被陆鸣一把按在对方嘴里。
他转头看向任艺,就见对方张着大口,对着一个翠绿小瓶吸气。
哀嚎之声与突然出现的阴气,就是来自这小瓶。
随着任艺的吸气,瓶口之中出现一个个缩小哀嚎的身影。
他们都是身体虚幻,面色痛苦,大不份是游魂,少部分是怨鬼。
陆鸣轻轻放下耿雨兰,冲向任艺:“你这鬼物,就这么想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