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东怀民路，德鑫小区六户，共计二十五人今日惨遭杀害，是相同的炼鬼手法，发现作案厉鬼踪迹，我们正在追踪中。”
“市东安定路也发现厉鬼，我们正在追踪。”
“市西民意路也有，同上。”
“市北同上。”
......
这是调查局群中的消息，从一开始的详细，到之后的越来越简单。
后面不报数字的原因，是调查员都没清查完，忙着追踪现身的厉鬼去了。
陆鸣看着手机中，这一排排追踪厉鬼的信息，心中生出一股子寒意。
一日之间，这S市就像是鬼巢似的，每一个调查员小队都遇到了厉鬼。
有鬼物大闹医院的原因也有了一个，就是吸引调查局的注意力，让其他鬼物好做那炼鬼之事。
这种鬼物同一时间作案的事情，有组织有预谋，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陆鸣看消息才知道，出了鬼物大闹医院这事，局长也没让其他调查员赶来这里。
现在看来这有些未雨绸缪的意味，不然会让事情会越发地不可收拾。
陆鸣收起手机，看向对面，大量的警车拉着尸体往外运。
在这有着超凡力量的世界中，警察还真是只能沦为‘洗地’。
向心是御剑来的，也是御剑走的，明明局长也是开光境界，但她已经能御剑飞行，这就很让陆鸣羡慕。
向心走之时，还带走了耿雨兰和段鹏，还有那已经死亡了的，调查员罗行的尸体。
先前他没问向心，那明明被飞剑捅成筛子的鬼物，在她眼皮子下逃掉是不是真的。
她离开之时，身边低沉的空气和铁青的脸色，已证实了程念雪的话。
如今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多，运出尸体的警车也减少了许多。
陆鸣等在这么久，除了防备鬼物会再次返回之外，还在等一个数字和负责处理新生鬼魂。
这么久过去，只有尸体运出，却连游魂都没见到一只，不难让陆鸣联想到那任艺小瓶中鬼魂的来历。
正当陆鸣思考之时，一位中年警察的身影出现在广场之上，径直向陆鸣走来。
陆鸣知道这里尸体的数目已经点清，他也没必要再留在这，回过神来仔细听对方的汇报。
“这位调查员同志，共计死亡一百六十五人，八十二人陷入昏迷，五人情绪崩溃......”这名警察向陆鸣报着一个个数字。
陆鸣听着，心中暗暗想道：“一百六十五人，没有一个人现出鬼魂，估计被吞下之后，都没投胎的机会了吧！”
这时他注意到一道目光，是那警察汇报完之后，直勾勾地望向陆鸣，眼光中有些不寻常的意味。
这警察的模样，在陆鸣眼里很是眼熟，他也注意到对方的异常。
陆鸣问道：“这位警察同志，修士也是人，你这么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中年警察没先回答陆鸣的问题，而是介绍起了自己。
“我是刑警大队的黄宁之，之前我们见过。”
陆鸣望向对方，露出一道笑意，“调查员陆鸣，现在这情况你跟我在这闲聊好么？”
许是陆鸣话里有些催促的意思，让黄宁之说话干脆的多，他面色一正。
“陆同志，我知道修士有修士的难处，但在外执行任务之时还请注意言行，华夏上下都是以民为本的。”
随后，对方双腿一合，右手举起，对敬礼之后就转身离开。
这一番话和动作，让陆鸣脑子晕乎。
对方犹豫这么久，就是为了说这些？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旁出现程念雪的声音，“鸣哥，对方作为警察，能暗中提醒你到这个地步，也是仁至义尽了！”
程念雪的脸遮挡住陆鸣看向黄宁之的视线，她背着双手，身体前倾，一副很是娇俏可爱的模样。
或许是程念雪已经成了鬼物，思考的方式与生前不同，现在她的脸上是一脸的笑意。
陆鸣目光落在程念雪的脸上，“那黄刑警，这是提醒我什么了？”
“鸣哥你还记得先前在大厅，你要对鬼物动手的时候，对他说过什么吗？虽说退让只会带来鬼物得寸进尺，但人涉及自己之时，是不会体会别人难处的。”
陆鸣听到这里，想起自己让鬼物杀人的话，眉头微微一皱。
程念雪见状说道：“鸣哥，你是救了人，但说了过激的话，而且还让听了这话的人活了下来，舆论可是一把很锋利的刀的。”
听道这里，陆鸣转过身去，已经四处打量。
“念雪，你这话是在怂恿我对普通人下手？”
“鸣哥，我可没这么说的，我知道一套术法，能洗掉别人的记忆，你要不要试试？”
“别，我用不着。”
陆鸣快速地拒绝对方，同时他眼角看到一道黑白身影一闪而过，那是祛除阴气后到处撒欢的啸月。
陆鸣追向那道身影，口中说道：“我确实说过那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话，要是当时大厅中的人有怨，那就让那把舆论的刀刺得更狠一些，大不了我不上网就是，又能拿我怎么样？”
陆鸣说得洒脱，拒绝程念雪真正的原因却不是这个。
程念雪这女友，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怎么知道修炼功法的？
还有，局长都不知道那鬼物已经逃跑，念雪是怎么知道的？
程念雪飘忽地追上陆鸣，察觉到对方有疏远自己意味，她直接问道：“鸣哥，你不相信我？”
陆鸣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话，而是身形停了下来，嘴角向上，露出难看的表情。
面前的啸月短时间之内，就已经把商铺墙壁刨出个硕大的洞来，顺着洞口看去，能直接看到对面的街道。
啸月不是刨了一户，而是整排商铺墙面都刨出个洞来。
先前任艺那要冲到街上的动作，吓跑人群，加上妖兽拆家没有声音，竟然干出了这样的事情。
这间商铺主人没有离开，就在商铺中
陆鸣正要上前道歉，却是脚步一顿。
那缩在角落里的人瑟瑟发抖着，望向啸月和自己的目光中充满恐惧。
这人竟然在怕自己？
这时，程念雪的凑到陆鸣的耳边，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鸣哥，你们调查员，一直标榜着亲近民众，但民众可不是这么想的，你们可是两个世界的人。”
陆鸣上前扯住啸月的耳朵，怕自言自语的模样再次让店主受到惊吓，没有回答程念雪。
他向店主露出个歉意的微笑，“店主大哥，这就是大点的狗，它就喜欢刨墙，多少钱，我这造价赔偿。”
店主：“别......这......这么说，这不值几个钱。”
店主支支吾吾地回答陆鸣，身体往内缩了缩。
墙面确实是不值几个钱，但对方表现得这么害怕，让陆鸣愣在当场。
害人的是鬼物，我们调查员是保护他的一方，面对自己他怕个什么？
真如程念雪所说，这两个世界的人，连简单的沟通都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