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客厅安静下来。
盛母出现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心形锦盒。
“秦陌西送来的。”
宁栀嚼着东西,瞟了一眼锦盒,似乎不感兴趣。
盛母只好进去,将其放在床头柜上,“他没进来,你到外面吃。”
宁栀又往嘴里塞了一小块牛排,跟着到了外面。
坐下后,盛母好奇心泛滥,“你俩真闹矛盾了?”
宁栀不想聊这个话题,“你今天还去瑜伽馆吗?我可以陪你一起。”
“你没事?”
“没有啊,我挺闲的。”
喝了一口牛奶,宁栀神情淡淡。
盛母观察她数秒,继续吃饭。
上午,母女俩一起出门。
秦陌西送的东西,直到晚上,宁栀才想起打开查看。
黑色心形锦盒,若是猜的没错,一定是项链。
宁栀打开,果然如此。
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若是放在别的女子,一定很开心,但宁栀对珠宝首饰没有太大兴趣。
她拿起又放进去,合上盖子,手机进来一条微信。
看到熟悉的昵称,宁栀放下锦盒,点了消息:公司新出的,你第一个戴,不知喜不喜欢。
看了文字,她的目光又转向锦盒,随之快速回复:你真大方,挺好。但是,我不喜欢戴项链。
秦陌西没有再发来消息,她也准备休息了。
躺下后,手机进来一通来电,“嗡嗡嗡……”
宁栀以为是秦陌西,有些不耐地伸手拿过,但很快眉头舒展,当即接通:“谢琛,这么晚……”
话没说完,那端的谢琛,道:“一只鱼死了。”
宁栀猛地坐起,震惊地问:“你说什么?”
“一只鱼在天上唱歌,原名:汪小曾。于昨夜死在家中,警方初步判定颅内出血,耽误救治而亡。”
“怎么会……”
这个消息,宁栀一时间无法消化,身体也在片刻麻木。
谢琛在手机那端继续说:“宁氏的事,你暂时不要再有瓜葛。”
“一定是宁楼台,他怎么这么狠毒,一个无辜之人都要害死。”
“警方没有查到他杀的可能。”
“谢琛,你相信我肯定就是宁楼台搞的,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盛小姐,我妈想请你到家里吃饭,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宁栀的僵持,谢琛不得不岔开话题。
宁栀一愣,“她找到你这儿了?”
“你们……”
“她给我发过信息,我当时想着初次见面,可能不太好。所以就没答应。”
“现在是我邀请。”
谢琛声音柔了几分。
宁栀抿着唇,犹豫几秒,“行,什么时候?”
“明天晚饭吧,我去接你。”
“好。”
那端挂断,宁栀缓缓放下手机。
这夜,她失眠了。
一个陈平,一个汪小曾,事情绝对不简单。
*
秦陌西感觉到盛明珠的冷漠,其实是突然的,毫无征兆。
从新街回来后的几天,他发消息她是隔了好久才回复,他约她吃饭,她以有事为由推掉。
甚至于,他送她礼物都要经手她母亲。
感受到若即若离的滋味,秦陌西琢磨不透她到底什么心思。所以才有了用项链试探,结果没有见到她人。
之后回家,给她发消息,依旧像之前几天,没有及时回复。
“秦总,晚上跟星火传媒有个饭局,他们让这边确定时间。”
秦陌西正在办公室里暗自伤神,总助陈述从外面进来。
他回神,挪了办公椅,倾身伏在办公桌,假装看文件。但俊冷的眉头微微拧着,“跟他们说改个时间,我今天有别的事。”
陈述表情无奈,“已经改了两次了。”
秦陌西抬头,神色冷冽。
陈述忙颔首,“我这就去办。”
秦陌西最近看起来不太对劲,会议上冷着一张脸,动不动就将设计部的方案批的一无是处,就连苏珊也没能逃过,他的责骂。
已经有同事私底下议论,秦总是失恋了,或者被女孩子甩了!
秦陌西下班后,让陈述送他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透。刚到澜江别苑外的马路,远远就瞧见,从高档小区出来的一道熟悉的女子的身影。
“秦总,好像是盛小姐。”
秦陌西阴郁几天的心情,刚要转好,不等他推门下车,就听到陈述在前面问:“那男的是谁?”
下一秒,“砰!”
车门被狠狠关上,秦陌西满身阴冷地朝着宁栀的方向走去。
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冷意袭来,宁栀下意识扭头,“……”
她停住脚,看着一脸阴沉的秦陌西走近,先道:“你下班了。”
秦陌西冷问:“你干什么去?”
“跟朋友吃饭。”
话一出,宁栀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这话。
她可是刚拒绝了秦陌西,结果,现在要跟别的异性出去吃饭。
“哦,是一个长辈,谢琛认识。”
宁栀连忙改口。
秦陌西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捉住她的手腕粗鲁地就往他的车子拖去。
谢琛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宁栀也在竭力挣扎,“秦陌西你干什么。”
秦陌西不吭声,独自生闷气。
刚将车门打开,宁栀推进车里,谢琛过来,硬生生挨了一拳。
谢琛后退一步,差点绊倒。
车内的宁栀推开另一边的车门下了车,对着秦陌西怒喝:“你干什么呢,别无理取闹行吗!”
秦陌西黑着脸偏向她,“我无理取闹?”
宁栀看到他漆黑的眸子里,有化不开的忧伤,心里也跟着涌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秦先生,你可能误会我们的关系,他是去我家吃饭,而不是跟我单独吃饭。”
谢琛扶了近视镜,坦荡解释。
宁栀目光一转,随之再看向满身冷意的秦陌西,“对。”
“跟他吃饭这么乐意,跟我吃饭就不行,是吗?”
秦陌西很平静地问。
宁栀不得已翻个白眼。
若非她情绪稳定,恐怕早就绷不住了。
一声重叹,她尽量微笑,“明天吃,行吗?”
秦陌西微眯着眼眸,心里的火气烧的更盛。
她为了那个男的,竟然开始讨好他。
三个人僵持数秒,最后谢琛往前走了一步,未等开口,宁栀再道:“秦陌西,你别这么幼稚好吗?”
刚刚说他无理取闹,现在又说幼稚。
秦陌西要气炸。
宁栀也不管他什么表情,上手拉着谢琛绕过车就要走。
秦陌西忍无可忍,长腿一迈,拦住他们的路,再次捉住宁栀的手臂,往身边一带,对谢琛满是敌意道:“她今天的时间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