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刘老师就过来了,跟她一起的还有不少人,看她们的眼神就知道是来上刘老师的课。
刘老师为人和蔼,面对她们的打量,也不在意,还有几个想要跟她合影,她都一一应下了。
我远远跟她打了个招呼,便在隔壁房间看她们上课。
这边办公室的人或多或少听说过我,见我站在他们后台,也没有多言,只是给我倒了杯水。
豌豆经纪人在门口等着,不时看手机打电话。
很快一节课过去了,一下课大家精神状态都变得不一样了,有人神采奕奕,有人一脸挫败。
在演艺圈,能学到多少,除了看悟性还要看后天努力。
悟性够的人,自然会越学越好,而悟性不够的人则需要后天继续打磨。
那些一脸挫败的人不继续学习打磨,日后也是走不长远。
“你大老远跑这一趟,有心了。”下课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我们一起去附近找了个饭馆吃饭。
“我可不是为了老师你来的,而是为了监督她!”我给刘老师清洗碗具,说着淡淡瞥了豌豆一眼。
豌豆嘿嘿的笑了,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豆豆现在可不像以前了,我听说她在剧组就没迟到。”刘老师为豌豆澄清她现在真的不迟到。
豌豆听了露出得意的表情,对我笑着。
刘老师看到她这个模样也没说她,只是抿嘴笑了,眼里带着怀念。
纵使她什么也不说,我也明白,她在怀念在学校带课的日子。
吃过饭后,刘老师便回去了,豌豆的经纪人也过来接她。
分道扬镳后,我回到公司。
刚回到公司就听说出事了,有一家分店老师,把一个小朋友弄伤了,现在家长正在闹。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头一跳,有种果然会如此的感觉。
收起心绪,我办公室也没有回,提着包包就到周定南办公室。
今天顾仪冉不在,秘书部的人都在忙,我一路通畅无阻进到周定南办公室。
他一脸烦躁坐在椅子上,听到有人进来,冷眼看来。
看到来人是我,他脸色更加难看,没好气开口:“你上来干嘛?看我笑话?”
我把包包放在他桌面上,拉开椅子坐下去。
“看你笑话?周定南你觉得我很闲?有闲工夫看你笑话?”
他淡漠掀开眼睑,阴冷的看着我,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轻敲,发出嗒嗒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彰显他此时很不爽。
他不爽,难道我就很开心?我面无表情看着他,没心思跟他说什么场面话,直奔主题,一针见血提出发生问题的原因。
“直接赔偿吧,他们要多少赔多少,尽量把这件事压下来。”
知道多说无益,尤其是他明知道会出这种意外依旧放任不管。
现在我们理亏,只能尽可能把损失降到最低,赔钱是最简单的,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
“他们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十万,不过就是小小骨折,怎么需要这么多钱!”
周定南很不爽,语气里充斥着满满的戾气。
十万块,对于有些人来说不多,但对周定南这种过惯了苦日子的人就是一笔巨款。
并且,他觉得不应该赔偿这么多钱,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点小伤。
小孩子身体好,在家里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我能理解他的想法,但我不能苟同。
秉着为公司着想的想法,我耐着性子与他分析利弊。
“十万块钱,不过就是几天纯利润,给了就给了,那些老师什么资质,你比我更清楚,要是这件事爆出去,对一心向晚来说就是灭顶的灾难,到时候就不是花钱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怕打击到他,让他更烦躁不听劝,我尽量把声音放低语气更温柔。
不知道哪句话说到他痛点,他一下就炸了,脖子上青筋乍起愤怒的看着我。
“他们什么资质,你告诉他们什么资质,那些老师有什么问题?他们培训了那么多学生,从来没有出过事,怎么就那个孩子出事了?分明就是他们孩子身体问题!”
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让我感到心累,不由抬手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那些老师什么资质还需要我说吗!若是普通的教育课程,风险没那么大还好。
像舞蹈培训,缺乏经验的老师容易出问题,正如现在这般。
跟他一起那么多年,他什么脾性我一清二楚,知道他还在气头上,完全不听劝。
我深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才慢慢开口。
“你不想赔偿,那你怎么想?或者你把这件事交由我处理。”
“赔偿是不可能赔偿,他们要是坚持就让他们走法律流程好了!”
听到他这番话,我被气笑了。
走法律流程,眼下这种情况,他走法律流程不就是给人送把柄吗。
到底是瞎成什么样子,我才会喜欢他那么多年?
从他现在的处理方式来看,也没有一点气度以及好的方案。
知道跟他继续沟通也不会有好结果,我无奈回到办公室。
推门前,我在办公室外听到里面吵得热火朝天,推门进去,一下变得安静如鸡。
坐回工位,刘晓云推着椅子坐过来。
“那件事你听说了吗?”刘晓云眼里闪着担忧,一心向晚现在老师是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明白。
现在出了这种事,大家都有点担心。
怕一心向晚陷入什么官司里去。
“嗯。”我打开电脑,心里思考着如何绕过周定南把损失降到最低。
“我们公司会不会惹上官司?”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我,声音也是轻轻的,生怕哪里说得不对。
我突然觉得无奈又好笑,一个基层员工都担心公司惹上官司,只有周定南什么都不怕,觉得自己很厉害。
“我听马哥说,周总那边不愿意赔偿,还说要打官司。”她说着欲言又止,偷偷看了眼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过来后,她才小声继续说,“谁不知道那些培训老师什么情况呀,要真是打官司,还不知道才谁赢呢。”
刘晓云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一丝鄙夷。
是呀,一个员工都能想到的问题,周定南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我看着刘晓云叹了口气,越发觉得周定南在这件事上很脑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