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政公司那边物色人选的同时,也给刘阿姨发去信息。
只是全部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11月底,家政公司安排了新的阿姨过来,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长相普通,手脚却利索,干活不拖泥带水,就是不太爱说话,喜欢默默做事。
她试工几天,顾女士挑不出错来,却也喜欢不起来。
“林向晚,我包包是不是在你那里。”这天,我突然收到叶嘉佳的信息。
看到这条信息,我愣了一下。
她包包不是给了天上人间经理保管吗,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
我没有回复她,而是找来顾思明,让他帮忙把那天的监控视频发给我。
知道我捡了叶嘉佳的包包,让天上人间经理保管,他直接发了一条长达五十秒的语音。
太长了,我看到直接转换成文字。
“不是,你人怎么那么好啊,她那个毒妇的包包就应该丢在门口,爱谁谁捡走,那个包包我让经理扔掉了。”
看到最后一句话,我眉头微蹙,让经理扔掉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讨厌叶嘉佳了,连保管个包包都乐意了。
还有,他称呼叶嘉佳为毒妇?
“那现在怎么办?”我没问他为什么扔掉,而是问他解决办法。
从那天叶嘉佳的反应可以看出,她很在乎那个包包。
要是让她知道包包被扔了,还不知道要怎么闹了。
“你把视频发给她,让她找我处理。”
看着顾思明发来的信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他说的把视频发给叶嘉佳。
视频发过去后,叶嘉佳那边没有再回信息。
让人匪夷所思的事,陆瑶像是中蛊一样,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叶嘉佳的包包从我手上不见的,跑到我家来找茬。
看到陆瑶这个模样,我不由在想,是不是她出生的时候,护士不小心把她头夹到了,所以她才会这么脑残?
“你到底把嘉佳的包包藏在哪里。”陆瑶拦住我,面目凶狠的看着我。
这次,她自己过来,没有带黎江。
我神情不耐,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拿出手机给陆准打电话。
“你姐在门口。”说完我径直挂掉电话,面无表情看着陆瑶。
“有什么事,你可以跟阿准说,我要出去了。”
早上起来,收到乔锦贺的信息,说乔酥肚子不舒服进了医院。
我急着去看乔酥,没有心思搭理她。
“你……”陆瑶还想说什么,门突然从里面打开,露出陆准那边冷峻的脸。
看到陆准,陆瑶瞬间说不出话来,她讪讪低下头,想到什么又理直气壮对上陆准的眼睛。
“她把嘉佳的包包丢掉了!”
听着她的话,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没有吭声,转身离开,把后续交给陆准去处理。
来到医院,乔酥躺在床上睡着了,她脸色不是很好,嘴唇毫无血色,高高隆起的孕肚,让她看起来十分瘦小。
乔锦贺看到我过来,对我使了个眼色,让我借一步说话。
来到医院防火通道,乔锦贺幽幽叹气,帅气的脸上满是无奈跟憔悴。
“医生说她营养不良,对肚子里的孩子也有一定影响,加上她之前情绪问题,有流产的征兆。”
空旷的消防通道,乔锦贺说的每一个字都有回音,落在我耳里显得格外沉重。
“医生怎么说?”
“医生不建议留下。”
乔锦贺沉默了一会,声音沙哑,带着沉痛。
我的心跳慢了半拍,随即想到乔酥要是知道肯定不会同意。
思及此,我脑海升起一个想法,她不会知道了吧。
乔锦贺点了点头:“现在月份不小了,要是出事,对大人还是小孩都不好。”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我希望你能帮忙劝劝她,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孩子以后还会有,但那都不是萧进的孩子。
回到病房里,我看着乔酥憔悴的脸,恨不得把萧进拉出去千刀万剐。
天杀的狗男人,要是不喜欢乔酥就不要跟她在一起,现在人玩了,把人也伤了。
“嗯?晚晚?你怎么来了?”乔酥悠悠转醒,看到我在这里,她怔了一下,想从床上坐起来。
我上前把她搀扶起来,摸到她身上的骨头,没有一点肉,碰到都觉得硌手。
她真的太瘦了。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沉默了一会,乔酥低眸看着床上的被子,轻声问。
看着她这个样子,我轻轻点了点头,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过了半响,乔酥才强扯出一抹微笑。
“我想留下,你会支持我的是吧。”
我想点头,头颅却宛如千斤重,赞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当然不会支持她,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她难道不无辜吗。
如果这孩子对她造成生命危险,那孩子一定不能留。
见我许久没说话,乔酥大概猜到我想说什么。
她抬眸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着她隆起的肚子,柔声说。
“你可能不懂,当我拥有这个孩子时,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好像整个世界都得到了升华一般。我无法用言语去表达那种情感。”
这一瞬间乔酥身上散发着一种名为母爱的光芒。
“我希望你再考虑考虑。”
沉重的氛围中,我感觉喉咙被一团东西包裹住,每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
我说完这话不敢去看乔酥,生怕看到她失望的目光。
乔酥只是轻轻的笑了,她抬头看着我轻声说:“其实我都明白,你们只是担心我。”
“只是,我心意已决,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留下,而且医生说的也不是绝对,现在医术那么好,我相信一定能留下这个孩子的。”
她对此很乐观,语气轻松中带着坚定。
知道她真的很想生下这个孩子,我没有再劝她,而是点了点头。
从医院离开,我去了陆准的医院。
陆准认识那么多人,或许认识产科医生。
乔锦贺那边我也把乔酥的意愿告诉他。
“她不愿意,就算了吧。”
乔锦贺没有说话,我只听见打火机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乔锦贺低低应了声,便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