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到了孕中期,肚子像个气球似的,鼓鼓看着有点吓人。
“闹腾得很,晚点你感受下就知道了。”我给她搬来一张椅子,搀扶她坐下,像侍候老佛爷似的侍候她。
看到我这么紧张,她有些哭笑不得。
“不用紧张,我自己可以坐。”
“我现在侍候你,还不好吗,反正到时候我怀孕,你也要侍候我。”
说到底我还是紧张她,怕她出什么事。
“我哪有这么脆弱!”说着,她对着我笑了,眼里带着奸诈。
“准备跟陆准结婚了?”
听着她的话,我连忙摇头,才不是才没有。
怎么大家都觉得我们快要结婚了!我现在还没有要结婚的想法。
“你怎么想的。”
“那你又说怀孕。”乔酥明显不相信我的话,抿唇笑了。
“我就这样说而已,难不成以后我怀孕,你不想照顾我?”
“不要转移话题,你还不准备结婚?”
乔酥一脸认真的看着我。
“现在还没有结婚的想法,顺其自然吧,反正也不着急。”
乔酥听罢,没有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她没有提起萧进,我也识趣没有提起他。
只是见她兴致不是很高,聊了一会恹恹的,看着像是犯困了。
“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见她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我拿起包包就要走。
听到我要回去,乔酥神情有些落寞,她站了起来,把我送到楼梯口。
自从她回来后,三楼就成了她专属地盘,没有乔家人允许,没人可以上三楼。
而乔酥活动的范围也只有三楼,她一个人在三楼活动,说不闷是假的。
要不是防着萧进。
想到这里,我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又回头了。
“你想不想把这件事告诉萧进?”我站在她面前,拉住她的手,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乔酥怔在原地,不明白为何我会这么说。
半响,她摇了摇头。
“还是不了。”她不想让家人伤心,也不想让家人担心。
她那张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感情,眼睛干干净净,清澈见底。
丝毫没有感到难受,也没有一点忧伤。
似乎在她看来,一切都已成定局,她只需要按照家里人安排的足迹走下去就行。
我也没有再多言,对她点头,抬步往楼下走去。
来到一楼,萧进还坐在沙发上。乔锦贺不见了踪影,陪萧进一起的是乔爸。
看到我下来,萧进掀开眼皮看了我一眼。
“伯父。”乔爸看到我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袋子,他露出一个笑容对我点点头。
“东西拿到了?”
“嗯,准备回去了。”为了掩人耳目,每次过来乔家,不是用送礼的名义,就是来拿东西。
以前我俩关系好,还在读书时,就经常到乔家小住,留了不少东西在这。
刚好可以用这个借口过来看乔酥。
“要不留下来吃饭?”乔爸和蔼的看着我。
人到中年难免会发福,乔爸平日注重个人形象,肚子依然有些发福。
但他笑眯眯看人时,和蔼可亲,没有半点架子,相处起来很舒服。
“不了,家里备了我的饭。”说着,我跟乔爸告别。
乔爸送我到门口,我站在门口让他先回去,看到萧进跟我们一起出来。
我望了萧进一眼,神情有些复杂。
在上车前,我抬头看了一眼三楼房间,看到窗口处,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
我知道乔酥站在窗边看着萧进。
知道她心里有着萧进,不想告诉他这件事,是因为家人。
我看了一眼萧进,感觉哪哪都不顺眼。
要是乔酥喜欢的人不是他就好了,喜欢叶继北或者顾思明都比萧进要靠谱。
萧进不受乔爸待见,他面无表情回过身去,进了屋里。
萧进打开车门进去,在启动车子前,他抬头看了一眼乔家的小洋楼。
此时大家都还不知道萧进已经知道乔酥在乔家了。
等我们知道这件事时,是在临近过年的时候。
一月份,南城开始下雪了。
积雪一层一层,出行十分不方便。
就是在这种天气的夜晚,乔锦贺给我打来电话。
“晚晚,你能过来劝劝乔酥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乔锦贺声音哽咽,带着哭腔,听得我脑子一片空白,心跳骤然停了一下。
忙从床上起来,一边去衣帽间一边问他发生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她突然肚子不舒服,约瑟林说她情绪不佳,有点见红,我问她怎么了,她什么也没有说。”
“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不敢告诉我爸妈,我……”
再次从乔锦贺身上感受到他的无助,我的心揪成一团,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抚他,又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去乔家。
陆准从书房回来,看到我火急火燎要出门,问我怎么了。
我没空跟他解释,抓着他的手就要出门。
乔家灯火通明,海妈站在门口,看到我们过来,忙上前拉住我的手。
“晚晚,你终于来了,少爷可能招架不住,需要你帮帮忙。”
她说着拉我往楼上走去,我也顾不上跟海妈寒暄,问她怎么回事。
乔锦贺在手机上没说清楚。
让我没想到的是他说的比海妈要清楚多了。
“我给小姐送晚饭上去,她说不舒服不想吃,想躺一会,我就下来了。”
“后面少爷回来后,发现小姐情绪不对,我才知道小姐肚子不舒服。”
说话间,我们来到三楼,乔锦贺一脸颓废坐在沙发上,精致平整的衬衫此刻也是皱巴巴的。
看到我上来,他抹了把脸,强打精神站起来。
“约瑟林在里面?”
“嗯,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他叫来一个帮手,我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乔锦贺后面的话,我没放在心里,目不转睛盯着房门看。
心里一直在祈祷乔酥不要有事。
陆准停好车上来,看到我们两个站在房间门口,他默不作声来到我身边,把我拉到沙发坐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扇望眼欲穿的房门才缓缓打开。
走出来的人不是约瑟林,而是沈默。
看到沈默,我才知道乔锦贺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