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太手里的茶慢慢变凉,鹿悠的话也随之停下。
抬手浅抿一口茶,王太太看向她的眼睛里射出一簇光亮。
之前郭小薇的事情,她不过是在鹿悠面前提了两句,回去当天郭小薇就从云初网页消失无踪,也没出现在其他工作室,像是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昨天的直播事件也是一样,她还一句话没说,鹿悠就看出她的心思,一句话解决问题,点透又不点破。
王太太轻笑一下,看来她这个老狐狸也被鹿悠单纯善良的外表欺骗了,竟然没看出她深藏的野心。
放下茶杯,王太太说道,“我倒是没问题,只是只有我一个人够用吗?”
听见王太太答应,鹿悠紧绷的肩膀才敢放松下来,“您放心,我不会让您的承诺落空,其他人我在之前就确定好了,有您的加入,这件事才算平稳落地。”
闻言王太太愣住一瞬,而后唇角勾起,眼眸微眯,悄悄打量起鹿悠。
看来从鹿悠说服她在云初定衣服开始,她就已经走入鹿悠布好的棋盘,还不知不觉在其中推动了几步。
不过,能帮鹿悠一把,不论是对她自己还是老王,都是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呢?
王太太余光注意到有人朝这边走来,收起打量的视线,慢慢站起身,“那就这么定了,我等着云初的合同。”
说完款款离开。
确认好王太太这张王牌,鹿悠重重松了一口气,笑着站起来,一转头就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抬头,对上傅时温柔的眼眸,脸颊被他轻轻捏住。
“悠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心里开心,鹿悠没躲开他暧昧的动作,“对呀,我就是开心。”
傅时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一会,喉结滚动两下,俯身贴在她耳边,“我有办法让悠悠更开心,要不要试一下?”
温热的气息落在鹿悠耳廓,身边一副滚烫的身子将她慢慢包裹,脸上不禁又烧起来。
“我才不要!”
说完推开傅时小跑着离开。
“还能跑,看来是恢复得不错。”
傅时胳膊轻轻一揽,鹿悠就被他圈在怀里,只能轻锤他撒气。
两人嬉闹着离开,身后不远处楼梯阴影下,有一人握紧了双拳。
……
榕城,警局前。
郭小薇和鹿欣甜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莫名其妙被放出来,脑子都还不清醒。
走下楼梯,看见不远处一个男人靠在车上看着她们,眼神里满是嫌弃。
郭小薇小心翼翼走上前,“是你把我们保出来的吗?”
男人哼笑一声,“倒还不算傻。”
闻言,郭小薇和鹿欣甜对视一眼,满脸不可置信,脚不自觉向后退一步。
“我们又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察觉到她们的小动作,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能把你们弄出来,也能让你们再回去,好好想想是谁害你们到现在的地步……”
话刚说一半,一条消息打断了男人,打开一看,眼里瞬间充满狠厉。
“三天时间,要么重新回到里面,要么让她掉入万丈深渊。”
说完,男人没有丝毫犹豫上车离开,一阵车尾气熏得车后两人直咳嗽。
尾气散去,鹿欣甜拉拉郭小薇,“小薇姐,他什么意思,是想让谁掉入万丈深渊?”
拳头慢慢握紧,郭小薇死死盯着男人离开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鹿悠。”
……
咔擦,房门关上,都没来得及回到床上,鹿悠就被傅时抵在房门上,急不可耐的吻不断落下,身上的衣服瞬间被褪下。
“喂!我明天还要去工作室呢!”
“嗯,好。”单膝跪在鹿悠面前,傅时抬起她一条腿架在自己肩膀上,“今晚一定帮悠悠按摩顺畅,明天不会酸。”
唇落下,鹿悠忍不住发出轻呼,一颤一颤随着他动,暧昧的红散在全身,一点点爬上脸颊,眼睛微眯,眼角泛出点点泪珠。
移动到沙发上,鹿悠趴在上面,看见窗外远处的山峰在层层白云中或隐或现,交替不止,一阵大风吹来,云层堆叠,将山峰彻底覆盖,眼前一片雪白。
滴答,滴答。
软绵绵陷在沙发上,鹿悠呼吸与钟表指针重合。
全身酸软没有一点力气,想到之前才下定的决心,鹿悠轻叹一口气,傅时这个男人真是妖精,她是一点都没办法拒绝他的诱惑。
脸上、身上现在还烫得她心里发慌,只能用还算凉的手来降温。
“啊。”额头落下一瞬冰凉,鹿悠轻呼一声向后缩,抬眼一看,一小盒冰激淋握在傅时手里。
鹿悠抬手接过,掌心不断传来阵阵凉意,心里的火还没消,整个人瞬间又被傅时包裹,他全身的热气从身后不断传来,大腿落在他掌心,被他不断揉搓。
小小的冰激淋能带来的凉气已然毫无用处。
鹿悠娇哼一声,挖起一勺送入口中,冰凉清甜在口中散开,不理会傅时的小动作。
“好些了吗?”戳戳鹿悠鼓起的腮帮子,傅时忍不住偷笑,看她偏过头去不回答也不恼,眼眸深沉,仔细欣赏她每一个小表情。
空气中是温泉蒸发出的淡淡甜意,丝丝缕缕热气飘在房间各个角落,微弱阳光撒入,浅金色落在两人身上,如梦似幻。
嗡嗡。
桌上手机振动两下,傅时手下一顿,依依不舍从鹿悠身上挪开。
拿起手机看一眼,眉头微蹙,温柔的眸子里掺入点点悲伤。
发现傅时的不开心,鹿悠靠过去,“怎么了?”
臂弯里落入一团柔软,傅时沉重的心稍微松弛一些,努力勾起唇角,继续帮鹿悠按摩大腿。
鹿悠看见他表面一层开心下是难以隐藏的失落,勾住他脖颈坐起,靠在他胸膛上,音调柔软。
“让我猜猜,是不是出差要结束了?”
心口一震,傅时勉强装出的开心破碎,望向鹿悠,眼眸里不断闪烁细碎的光,艰难点点头。
“那……”鹿悠单手捧起傅时的脸,让两人四目相对,“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