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悠双手高高举起,呼吸愈发沉重,步幅越来越快,到最后近乎跑了起来,跑到司机面前,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下砸去。
手下一顿,世界都停住一秒,鹿悠抬眸望去,双手被他轻松握住。
司机暗咽一下口水,小腿肚控制不住抽筋。
看鹿悠被抓住,嘴角才勉强勾起一点笑意。
“刚才是我没有准备,要真是一对一,你觉得你有胜算吗!”
说完,手轻轻一扬,鹿悠就被他甩出去,连连后退几步。
局势瞬间逆转,司机刚才被吓出来的紧张消散,他冷笑一下,朝鹿悠走过去。
“你们这些女人真是不认命啊,上次那个女人也是一样拼命反抗,最后还不是成为我手下的鬼魂,你放弃吧!”
他这次做足了准备,猛扑过来压在鹿悠身上,一手按住她的双手,一手死死掐在她的喉咙上。
“去死吧!”
鹿悠脸上瞬间涨红,眼睛里满是血丝,嘴巴努力张大,却再也无法吸进去一丝空气。
意识开始消失,只剩她不放弃的双眸紧盯着司机,十指死死扣在石块上,指尖渗出点点血迹。
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得模糊,鹿悠感觉一切都要在此刻结束,黑暗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
忽然眼前闪过一束光线,手腕、脖子的力气变小了一些。
鹿悠没有一秒迟疑,抬手重重朝司机挥去。
咚的一声巨响,血液混在雨水中撒在她身上,人在空中晃悠两下跌倒在旁边。
鹿悠顾不上呼吸,直起上半身继续朝他砸去。
一下又一下,温热的血液泼洒在她身上,一时间比雨水还要大。
鹿悠脸上身上已被红色填满,鼻腔里只能闻到空气中的腥臭。
抬起湿漉漉的石头,司机头颅已经向内凹陷一块,她看一眼,厚重的血色在她双眸中凝固。
即使身下人已经不能再反抗,但她还是不愿停止。
她再一次高举双手,她要将他砸个稀碎,她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深吸一口气,下手的一瞬,一束亮光再次扫过她眼睛。
这道亮光让她迟疑一下,眼眸里的血色终于消散一丝,双手一颤,石头从手里滑落。
抬头四处张望寻找亮光的来源,视线定格在最开始被司机扔掉的手电筒上,它照向草丛中的某处,那里折射出一束光亮。
鹿悠爬过去捡起,一块破碎的镜子碎片躺在她手心。
她抬手触碰一下,指尖瞬间被刺破,温热的血液掉在上面,镜面映出她恐怖的面容。
哗啦,鹿悠全身无力瘫在地上,心脏一下下重新恢复跳动,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指尖的刺痛传到心脏,埋藏在心底深处,对于活下去的向往重新涌上心头。
鹿悠低头看着镜片沉思良久,安静的森林里只能听见树枝晃动的声音。
小心翼翼将镜片收进口袋,鹿悠扶地站起,爬上马路,望向前方如同深渊一般的前路,迈开双腿,不顾一切向前跑去。
狂风不停,骤雨不减,鹿悠满脑子只能听见两侧树木的声音。
她要跑,跑到她原本应该美好的未来,跑到她必将幸福的未来。
双脚重重落在地面,她不知跑了多久,隐隐约约看见远处透出一丝光亮。
跑到门前,鹿悠推门而进,用最后一丝力气喊出。
“警察,救命。”
跌倒在地上,鹿悠记忆中原本冰冷的地板骤然变得温暖,令人心安的沉木香气丝丝缕缕钻入她鼻息。
她像是灵魂出窍般从身体里脱离,飘向空中。
身体不受控离开警察局,穿过森林,飞到客车站。
天空宛若换掉的图层,淡橘色的夕阳盖过狂风暴雨。
夕阳之下,17岁的鹿悠坐上大巴,靠在窗户上,沉默的森林从她眼前慢慢驶过。
浑身干爽站在大学门前,身后是暖橘色的余晖,眼前是她憧憬已久,必将光明的未来……
嘀,嘀,嘀。
耳边传来机器运转的声音,眼前一片明亮,脸颊上一阵微风拂过。
鹿悠眉头微蹙,缓缓睁开酸涩的双眼,眸子一顿,眉头一点点松开,唇角微微扬起。
傅时侧躺在旁边,眉头紧皱,眼下一片乌青,连双唇都紧紧抿在一起,像是在苦恼什么。
鹿悠抬起缠绕着绷带的左手,指尖轻轻落在他眉间。
才放上去,傅时满是警惕的双眸瞬间睁开,手指一顿,鹿悠慌忙收回来。
“我……”
没等她张口,整个人陷入傅时温暖的怀抱里。
他低沉的嗓音不停呼唤她的名字,双臂将她紧紧搂住,像是要与她融为一体。
“对不起,没能保护好悠悠。”
傅时哽咽的道歉让鹿悠心里泛起一阵酸苦,酸涩上涌到鼻尖、眼窝,滚烫的热泪落在他胸膛上。
抬起头,双手撑起傅时脸颊,轻轻吻住他冰凉的唇。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撒在床上,勾勒出热烈拥吻的两人的身影。
……
看过医生,简单收拾过后,鹿悠眼眸微眯,靠在傅时怀里享受他帮忙梳头发。
梳齿轻柔滑过头皮,让鹿悠心里直发痒,抬眸看见傅时带着笑意的薄唇。
心下一颤,一抹桃红撒上她脸颊,抬手搭上他肩膀,手下用力想向上探去。
用力的一瞬,鹿悠听见傅时鼻息重了一下,双唇轻微绷紧。
她眼眸闪动,慢慢把手挪开,指尖挑起衣服边一点点挪开,露出傅时健壮的肩膀。
看见上面发紫的咬痕,鹿悠呼吸一顿,昨晚昏迷前的事情隐隐约约出现在脑海,抬眼望向傅时。
“这是……我咬的吗?”
指尖小心翼翼在周围抚摸,生怕弄疼了他。
傅时轻笑一下,肩膀一抖将衣服盖上,指尖轻点鹿悠鼻头,“老婆大人愿意咬,我受着便是。”
“你!”鹿悠抬手锤在傅时胸膛,心里的酸涩又被他勾起的害羞覆盖。
等脸上红晕褪去一些,鹿悠褪去衣服,露出一边肩膀送到傅时眼前。
“你咬回来吧。”
看着眼前白皙粉嫩的肌肤,傅时眸色一深,指尖轻轻覆在上面,手臂一环,将她又往怀里带进来一些。
“悠悠认真的?”
鹿悠连连点头,“认真的,你咬回来就是。”
说完,赶紧咬紧牙关,紧闭双眼,等待傅时的动作。
肩膀在空气中暴露没两秒,一阵热气将它包裹,鹿悠呼吸一颤,抓住傅时衣领一松一合,脸上泛起阵阵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