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左楚楚捧腹发出刺耳的笑声，抬头笑容收敛，眼眸中射出一道狠厉，“就凭你？”
眼睛瞥一眼苏然，唇角冷冷勾起，“哦，我知道了，你这是想在没见过世面的朋友面前装阔气是吗？我倒是能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
说着，从包里抽出手帕扔到地上，抬起一只脚重重落在鹿悠面前，“正好我鞋子有些脏，只要跪下把我的鞋子擦干净，我就大发慈悲让你的小市民朋友试穿。”
看一眼地上的手帕，苏然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咬紧下唇，浑身轻颤。
如果她没有不知好歹死盯着衣服看就好了，那样就不会让悠悠在陈子衿和左楚楚面前丢人。
衣服也是，帝都也是，她就不该跑来，这里就不是她这种穷人该来的地方，不然只能像现在这样仓皇逃跑。
巨大的酸楚将苏然淹没，她抬起被水雾遮挡的眼眸，想拉着鹿悠悄悄跑走，却看见她唇角依旧挂着笑，如平常一样的淡然模样。
鹿悠手指在包上轻点，她大可以现在就亮出身份，再在左楚楚和陈子衿面前将衣服买下，好好欣赏他们震惊的目光，但是，这样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她斜眸瞥到门外围观的人群，快速打量一圈她们的衣着，指尖一顿，眸子沉了下来。
她转过身搂住苏然，“然然，左楚楚竟然喜欢这件衣服，我们不妨换一件试试吧？”
苏然愣住一瞬，而后快速点头，深吸一口气将眼泪憋回去，心想，悠悠一定是有什么计划。
看见鹿悠放弃的左楚楚忍不住摇摇头笑起来。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能耐呢？原来是当缩头乌龟呀！不过只要我在店里，就不可能让你们试上衣服！”
鹿悠闻声转身看向她，眼神故意在她身上上下扫视，“按左小姐的意思是打算把我们看中的衣服都买下来吗？不然的话，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们试衣服呢？”
感受到鹿悠嘲讽意味的左楚楚冷哼一声，“我和你们可不一样，想买这里的衣服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哦~”鹿悠若有所思点点头，“这样啊，那……”
她指向一条长裙，“店员，把这件拿出来，我要试穿。”
听见是鹿悠要试穿，左楚楚立刻上前两步拦住店员，“把这件拿出来，我买了！”
店员眼睛瞬间发亮，点头如捣蒜。
见状鹿悠故意咬紧牙齿，怒瞪左楚楚，“左小姐，你有必要做到这样吗？”
看见鹿悠生气的模样，左楚楚更加兴奋，捂着嘴咯咯笑起来，“你有本事也像我一样随意买衣服呀，需不需要我给你贷款呀？或者，你要是愿意给我擦鞋我也不介意。”
鹿悠转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唇角勾起，指着另一件衣服继续说道，“店员，这件。”
左楚楚再次冲出来，“我买了！”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
鹿悠不停指向不同的衣服，左楚楚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将每一件都买下。
陈子衿见状况不对，偷偷晃晃左楚楚胳膊，“楚楚，小心掉进鹿悠的陷阱。”
“陷阱？”好不容易能压鹿悠一头的左楚楚冷哼轻笑，“这点钱对我而言不过皮毛，我就是要让鹿悠难堪，让她下次看见我就害怕，你不会还对她有感情吧！”
说着，斜眼瞪向陈子衿。
陈子衿只得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你买就是了。”
指向第十条裙子，鹿悠余光看见围观的客人走了进来，暗暗点点头，停下动作。
左楚楚瞥一眼鹿悠，“怎么不选了？真不愧是小市民，连买衣服都只敢买这么几件。”
鹿悠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她，“左小姐拿衣服倒是积极，只是你有那个能耐付款吗？”
“我？”左楚楚仰头大笑起来，“店员，打包好，买单！”
“唉唉唉。”店员嘴角都扬到了太阳穴，一人打包一人算钱。
左楚楚拿出钱包白了鹿悠一眼，想到等会鹿悠听到价格后震惊的样子就想笑，这下子，她终于出了在榕城被鹿悠看扁的恶气！
“哎呀，真没想到，左家左楚楚竟然放着自家衣服不买，特意来买盛云的衣服啊，亏得我爸命令我不许买盛云的衣服。”
“就是，忍得我难受得要死，不过看现在这样，我们买应该也没事了吧？毕竟她左楚楚自己都买了。”
身后的讨论声传进左楚楚耳朵，她脸上笑容瞬间僵硬。
愣愣抬头看一眼店名，银行卡从手里滑落都不知道，浑身刺骨的冰冷。
她刚才只顾冲进店里找鹿悠的事，竟然都没有发现这家店是盛云的！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鹿悠布好的陷阱？！
她迅速转头看向鹿悠，只见她唇角是浅浅笑意，眼眸微眯看着她。
“左小姐，这是怎么了？不会要到付款的时候不想买了吧？”
“我……”左楚楚接过陈子衿捡起的银行卡，嘴巴打结，双手颤抖。
她左家在其他领域被盛云碾压到渣都不剩，现在就剩一个时装产业能苟延残喘。
亏得左父多年人脉，圈子里定下不成文的规矩，要求所有富家小姐不能主动买盛云的衣服，她现在怎么自己犯下如此大的错误呢！
左楚楚额头流下几滴冷汗，拿着银行卡往钱包里塞，“我……”
没等她说话，身后富家小姐们讨论声再次传来。
“天呐，左楚楚好像不想买了耶！”
“不是吧，她不会是左家派来找事的吧？好肮脏的商战啊，我要回去和我爸说，我家可不能因为左家得罪了盛云。”
“看来流传左家要倒闭的传闻不是假的，你看左楚楚现在连这几件衣服都买不起了。”
一句句讽刺直戳在左楚楚心尖上，让她现在买也不是，不买也不是。
只能站在原地大喘气，口红都遮掩不住她嘴唇的惨白。
就在这时，店员猝然抬起头。
“左小姐，一共250万，请问刷卡还是扫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