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衿双眼通红,紧盯着鹿悠一句话不说,双拳紧握,一步步朝鹿悠走来。
鹿悠还想往后退,咔哒,鞋跟撞在电梯上,退无可退。
心脏剧烈跳动,冷汗从额头流下来。
眼前唯一的出路就在陈子衿身后,鹿悠抓起手提包,重重朝他打过去。
陈子衿转身闪过,再回头,鹿悠已经站在他身侧,不停狂按开门键。
刚才将近关闭的门又被鹿悠重新按开,外面的灯光缓缓打进来,她顾不得窄小的缝隙,推开陈子衿就从门口向外冲。
一只脚已经迈出电梯,左手突然被死死握住,身体顿住迅速往回带。
鹿悠呼吸一颤,寒意从心里窜出。
下一秒,腰肢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挽住,身体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看见不知从哪蹿出来的人,陈子衿双目圆瞪愣在原地。
抱住在半空中的鹿悠,傅时冰冷的眼眸微抬,视线落在陈子衿抓住鹿悠胳膊的手上,眉头微蹙,抬手一扭,陈子衿胳膊传来咔嚓一声。
单手稳住鹿悠,一脚将陈子衿踹飞在电梯上。
他指尖落在关闭按钮上,轻轻按下。
躺在地上的陈子衿握住心口,猝然吐出一口鲜血,抬头望去,门外大片光亮被傅时挡住,昏暗中,只有他冷厉的双眸依旧清晰可见。
恍惚中的鹿悠稳定住心绪,抬头望去,电梯门已关上,转头,对上傅时紧张的眼眸。
“你没事吧?”
两人齐声问道。
薄唇微勾,傅时眼眸深处的寒冰化作一汪泉水,忍不住低头轻吻鹿悠。
“悠悠刚才都差点被他堵在电梯里,现在竟然先担心我?”
“唔!”鹿悠轻轻推开他,眉头紧皱,“别闹,我刚才没看见,隐约听到撞击的声音,他没有伤到你吧?”
抓着傅时来来回回看了一圈,确认没有外伤才松下一口气。
抬手勾住他脖颈,缩在他怀里轻蹭,“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徐御说看见你在这,我就过来碰碰运气。”
抬手想牵鹿悠的手,碰到胳膊都一瞬,听见怀里人传来一声轻呼。
手下一顿,傅时小心翼翼拿起她的胳膊,撸起袖子一看,白皙的肌肤上赫然出现一个红红的手印。
呼吸一沉,他眸子里闪过一道寒光。
看见傅时的表情,鹿悠靠在他胸口小声安慰,“没事,很快就会消下去的。”
傅时点点头,指尖放在她手腕轻轻摩挲,“手链怎么不见了?”
鹿悠一愣,想起傅时对手链的在意,慌忙握住手腕准备解释,“我在榕城的时候……”
没等她话说完,一束金光撒在她眼前,定睛一看,正是那串手链,抬起头,看见傅时唇角的坏笑。
鹿悠心口一阵酸软,抬手轻锤他一下,“你怎么找到的?”
打开手链,傅时小心翼翼避开手印给她戴上,“那天就是它带我找到悠悠的,这次,希望它不会再被摘下。”
傅时指尖在手链接口处轻抚,如果之前他尚且有一丝犹豫,经历过刚才的事情,他现在别无选择。
将鹿悠送到下一家店前,傅时眼眸里的温柔瞬间淡去,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给陈子衿一点教训。”
……
啪!
巨大的巴掌声响彻左家别墅。
左楚楚重重跌坐在地上,握着发烫的脸颊,不可思议看向左兆文。
“爸,你竟然打我!”
“打你?”左兆文额头发红,拿起旁边的茶杯摔在地上,“我打你都是轻的,你知不知道你带头买盛云的高定会带来怎样的麻烦!”
左楚楚呼吸顿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也是没办法呀。”
左兆文闻言脸色瞬间涨红,“没办法?难不成还有人逼着你买不成!”
抬脚怒气冲冲朝左楚楚走过去。
“哎呦呦,女儿又不是故意的,几件衣服罢了,能有多大事?”高雅兰拦住左兆文,满眼心疼地将左楚楚扶起来。
左兆文抬起手指向高雅兰,“就是你这么宠着她,才让她一点接手左氏的能力都没有!”
环顾四周,继续质问左楚楚,“陈子衿呢?赶紧把他叫回来商量一下怎么办!”
没等左楚楚回答,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接通一听,左楚楚脸色发白,双手颤抖。
“什么,陈子衿出车祸了?”
几人来到医院,看见陈子衿躺在床上,双腿打着石膏,右手绑满绷带,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左兆文拨开几人扑了上去,紧紧握住他唯一能动的左手,语气紧张,“谁弄的?”
所有人都被他意想不到的模样吓了一跳。
陈子衿扯动僵硬的嘴角,手腕扭动几下,试图从他手里挣脱,“爸,警察说是刹车失灵,应该就是意外。”
左兆文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收回手,坐在旁边咳嗽两下。
“楚楚上午的事情你在旁边应该都清楚,现在盛云正是起势的时候,这次秋季上新格外关键,作为最重要的设计师的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受伤了呢?”
陈子衿头深深低下,拳头紧握,用力到指甲插进肉里。
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上新的问题,只要能想办法让鹿悠自愿或被迫来到左氏,他们还用为一次上新担心?
不过,鹿悠身边有傅时在,公司又是盛云,他根本没有办法接近。
不!
陈子衿眼眸突然闪过一瞬狠厉。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就不信鹿悠身边的人都这么高尚。
……
鹿悠结束巡店回到公司,已经接近下班时间。
和沈老师汇报结束,老师便让她提前下班回家休息。
走出公司大门,她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转头望去,与那人四目相对,两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