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放屁…什么玩闹,他们就是想在庄稼地里搞事,说不准是想把庄稼破坏了,再把污水泼到阿央头上!”
眼见莫屿三言两语暂时扭转了眼前的态势,顾叔冷笑一声,误打误撞地道破了真相。
“只可惜,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蓄意谋害。”莫央撇了撇嘴,把手上捧着的最后一块驴打滚也吞下去。
在莫央看来,若不是有莫屿帮着周旋,就凭这两个蠢货的脑子,现在说不定早就连刑具都用上了。
人群越聚越多,莫央垫着脚尖,生怕自己看漏什么。
赵成和吴兴义乔装打扮隐藏在人群里,远远观察着莫央,啧啧称奇。
“你是说,那吉祥酒楼背后的高人,就是这么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吴兴义低声道。
“是的,我刚知道这事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我们派进去的人在吉祥酒楼卧底了几天以后,还听见那张荣生叫这小丫头师父!”
“师父?”吴兴义又是一惊。
在这个时代,师徒关系堪比父子,那张荣生曾经在安平县里也是个人物,竟然甘愿叫一个小丫头师父?
“不仅如此,最近流行的羊脊骨和白汤杂碎,都出自这个丫头的手笔,这点我也已经派人求证过了。”赵成点头道。
“真想不到,最近县城里兴起的几次风云,背后竟然都藏着这么一个小丫头的身影,我还真是老了。”吴兴义微微摇头,开始惆怅起自己的年纪来了。
“不过这丫头出身不好,里头这对双胞胎之所以要破坏庄稼,就是要把庄稼的死,嫁祸到这丫头头上,多亏我出手迅速,不然现在站在这公堂里的,就是那个小丫头了。”
“哼,好恶毒的心思,你干得好!”吴兴义冷哼一声。
破坏庄稼的罪名不小,若是真落在莫央身上,愤怒的村民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莫央,到时候,莫央少不得要吃些苦头。
“就是可惜,我不能出面作证,否则这两个混球现在早就被收押了。”赵成摇了摇头。
“你把这个消息告诉那小丫头吧,我总觉得这个小丫头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吴兴义沉思片刻,说道。
“您是不是太高看她了,再怎么说他也不过就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农女而已吧?”赵成有些不解。
赵成的确很欣赏莫央,但莫央再有才华,局限于出身,她终究无法和那些高门大户的贵族子弟媲美。
“那要不要我们打个赌?”吴兴义笑眯眯道。
“不赌,绝对不赌!上次我跟您赌,输了一个月的月钱,我才不会上当呢。”赵成脸上的表情一僵,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几分钟后。
正在吃冰糖葫芦的莫央身子一僵,下意识握拳朝右边一探,就听有人一声闷哼,她兜里就被塞进了一张东西。
莫央猛地转身,就发现周围都是眼神迷茫的人群,刚刚在暗中跟她交手的存在,竟已消失无影了。
怎么回事,小偷吗?
可是哪个小偷会挑莫央这个一看就没什么油水的小丫头下手呢?
莫央皱起眉头将口袋里的纸条掏出来,背着王莲他们,悄悄将纸条展开一看,眼神一冷。
顾叔没猜错,莫清莫澈毁坏庄稼的动机,果然是为了陷害她。
“哼…莫清莫澈,我的两个好表哥,我本来只打算看热闹的,但你们竟然想害我,就别怪我无情了。”
其实无论是王莲和莫央,对莫家大房的恨意,都集中在那么几个人身上。
而莫清莫澈…这对双胞胎兄弟的存在感实在太低了,他们俩就像影子一样,总是窝在角落,并不是欺负王莲母子的主力。
所以莫央纵然再不喜欢他们,这次也没打算落井下石,只是抱着一种喜闻乐见的态度,欣赏一场乐子罢了。
可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再抬眼时,莫央扫向莫清莫澈的眼里,便只剩下了冷冽。
“嘶…好疼,这丫头力气真是大。”人群中,赵成捂着胳膊呲牙咧嘴。
比起莫央的力气,让赵成更惊愕的是莫央的反应速度!
他是整个大燕实力最强的前影卫之一,曾经出入前朝皇宫,如入无人之境,类似于这种暗中传递消息的活,赵成做了不少。
可赵成从来都没被人发现过!
这是第一次,莫央竟然在一个小丫头手上,吃了一个暗亏。
“若这丫头能成为影卫,一定会是最精锐的那一批。”赵成起了爱才之心。
影卫中,也不乏有女性,这些女影卫,是专门用来保护公主和女眷的,在大燕内部机构的地位并不比赵成低。
若是能将莫央举荐上去…
这种想法在赵成心底一闪,便被赵成生生连忙打住了。
算了,这丫头身材太占视角,不好隐藏啊…
赵成郁闷的表情,自然逃不过吴兴义的眼睛。
“怎么了,你不会是在那丫头底下吃了亏吧?”吴兴义调侃道。
“怎么可能。”赵成矢口否认。
“不过是一个黄毛小丫头,连发现我的资格都没有。”
“你手臂流血了。”
“不可能,她打过来的时候,我明明卸力了!”
“看吧,我就说你吃亏了。”
“……”
摊上这么一个上司,赵成很心累。
……
此时,公堂之上。
在经过莫屿几番周旋后,莫清莫澈身上的罪责越来越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件事情,最终会以莫清莫澈被关上十天半个月,然后莫屿交上一笔丰厚的赔偿金为结束。
可惜…
“没错安大人,我相信我的这两个表哥不是故意的,他俩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公堂之外,脆生生的女音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莫央借着体型的优势挤出人群,给了身后的王莲和顾叔一个安抚的眼神后,便自顾自地走进了县衙内。
“莫央?”莫屿扭头一看,心中便涌出了不好的预感。
猫哭耗子假慈悲,这小丫头上门,绝不可能是出于好意。
“难不成又有人愿意帮我们脱罪了?”
跪在地上的莫清莫澈先是喜出望外,待看清来人是莫央后,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
“安大人,不信的话,您让我问我的表哥几个问题,不就真相大白了吗?”莫央笑意盈盈,十分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