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那农药有问题啊大人!请你一定要救救我表妹,她现在已经走火入魔了!”
莫清表演的情绪十分饱满,而莫央嘴巴微张着,似乎没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表哥你可不能这样污蔑我啊!”
众目睽睽下,莫央的解释有些苍白无力,她脸色苍白,汗如雨下,表现的就像是心虚一般。
可她越是这样,莫屿心里就越不安,而莫清…莫清演得就越发卖力!
“我是她表哥,我不忍心看到她如此担忧,我才自告奋勇,拿开水帮她把出了问题的庄稼浇死,销毁证据…可我现在良心发现了,我这样并不是在帮我的表妹,反而是在害她!”
“哦?这么说,你浇死的庄稼,本来就有问题了?”安伟明深深地看了莫央一眼,嘴里却在问着莫澈。
“是的大人!就算我不浇死那些庄稼,那些庄稼也活不过三五日!”莫清信誓旦旦的说道。
人群中,赵成看了吴兴义一眼,有些幸灾乐祸。
“诶呦老爷,我都有些后悔没跟你打赌了,看来这丫头没你想的那么厉害啊,你瞧瞧,她几句话,就让自己陷入了危险中。”
“可惜啊可惜,老爷啊,我要是能跟你赌上那么几两银子,说不定这个月的酒钱都有了。”
面对赵成在耳边的挑衅,吴兴义却蹙紧眉头一语不发,他静静的看了莫央一会儿,摇了摇头。
“瞧瞧,老爷你也失望了吧?我都说了,她就算有点小聪明,也不过就是一个农女,闹不出什么风浪的。”
赵成倒也不是盼着莫央出事儿,但他就是喜欢看吴兴义吃瘪。
“怎么样老爷,要不要咱们想办法帮帮这个丫头?我们虽然不能暴露身份,但从牢里捞个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唉,完了。”吴兴义摇了摇头,却不是在回应赵成的挑衅,而是叹气道。
“是啊,这丫头把自己给作完了,太可惜了。”赵成忍着笑。
“我是说,这一对双胞胎,完了。”吴兴义背起手,慢悠悠地朝人群外走去。
“诶…老爷你这是打什么哑谜,什么完了,您说清楚啊!”赵成见吴兴义又当起了谜语人,急得挠头。
“完喽,这两个双胞胎,把自己作没喽。”吴兴义摆了摆手,嘴角却勾起个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丫头,真有意思。
“啊…你不告诉我,我自己看!”没得到答案的赵成,气鼓鼓地挤回人群,看到的就是莫清莫澈高叫着冤枉,被狱卒按着收押的一幕。
而刚刚还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要被暴风倾覆的莫央,却依旧站在公堂中央,毫发无伤。
究竟发生了什么?
赵成简直要疯了,明明刚才的局势还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一转眼,就攻守易形了呢?
莫央这个农家小丫头,刚刚到底做了什么呀!
“唉,抱歉大人,我以为我这两个表哥是真心帮我去看守庄稼的…没想到…明明都是亲戚,他们却欺骗我,污蔑我,构陷我。”
莫央就像是一个被亲人背叛的可怜小女孩,在公堂里哭得声泪俱下。
“不必伤心,那农药可是本县大力推行的东西,可是本县官亲自监造验证过的东西,他们竟然构陷?”
“多亏大人明察,不然民女这次真的要蒙受不白之冤了…”莫央啜泣道。
“哼,不干你事,是那两人其心可诛,若是那农药真的有问题,本县官会不知道吗!不仅蓄意毁坏农田,心思还如此肮脏,简直罪不可恕!”
“大…大人…”莫屿在一旁强撑着微笑,想说什么,却被安伟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那农药,本官用头上这顶帽子跟你担保,没有问题,你的两个弟弟亲口承认自己浇死了庄稼,这是已经供认不讳的事实,你就不必多说了。”
安伟明这话说得毫不留情,竟是连莫屿身后“安阳商会”的背景都不顾了。
“所以…所以到底发生啥事了…我怎么看不懂了呢?”
赵成,一个平平无奇,战力超强但没什么脑子的暗卫,突然感觉自己的脑子痒得很,好像要长出来似的。
“诶呀,叔叔真笨,这不是很明显的吗。”
赵成一低头,就发现一个不到他大腿高的小萝卜丁,手里正捧着一块馅饼,吃得津津有味。
“明显吗?”赵成懵了。
他的智商,竟然被一个小萝卜头给鄙视了?
“显而易见啊,那个县官大人想用农药方子为自己挣一个前途,所以那农药方子无论如何都不能有问题,这两个人自作聪明,以为自己可以倒打一耙,污蔑姐姐,却不想扯了老虎须,自然是阴沟里翻船。”
“原来如此…”赵成懂了!
所以莫央一开始帮那两个双胞胎脱罪的言辞,都是在给那两个双胞胎下套,让他们以为有将污水泼到莫央头上的机会。
结果没想到,这对双胞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污蔑不成,反而不打自招了。
“姐姐从一开始就不指望那两个人会老老实实地说出真相,姐姐相信,这两个人一定会想办法害她。”
说白了,莫央的思路,就是“借势”,只要莫清和莫澈踩到了上位者的逆鳞,那无论他们是否无辜,都得死!
“所以严格来说,这两个人其实不是死于破坏庄稼,他们是祸从口出,挡了那县老爷升官发财的路?”
安伟明花大力气推广农药,就是为了拉政绩,跟上头邀功,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说农药有问题,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是啊,叔叔你真是够笨的,现在才反应过来啊。”
王夜嚼着嘴里的馅饼,沉着地说出自己分析的真相,却在说到最后时,深深地叹了口气。
“唉…姐姐这么优秀,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娶到她,好希望快点长大啊。”
“你这小家伙,小小年纪,竟然都想着娶媳妇了。”赵成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小豆丁鄙视了,十分无语。
“是啊,我可不像你这个老光棍,一把年纪连老婆都没有,我可是童养夫,是已经有媳妇的男人了。”王夜十分自豪。
“欸?你这小子…说什么呢,我那是娶不到媳妇吗,我那是…那是还没追到!”赵成气得撸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