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我必须再次提醒你们,今日我诗会上请来的那位大人物,身份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之一,我是万万不能与之相比。”
“你们若是不想死,就注意言行,若是想被提携的,也好好表现,这是你们平步青云的机会。”
“各位都是有志报国的学子,若是能在金榜题名之前,就为自己多上一条后路,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一想到要招待今日来的这位爷,安同业这个东道主自己心底都有点发怵,那可是真龙之子啊,安同业虽然自付是个纨绔,但也是个聪明的纨绔。
谁该惹,谁不该惹,安同业心底一清二楚。
“记着,你们都是我邀请来的人,若你们真的做出了冒犯那位爷的事,即便是我也绝不会下场保你们,哼…希望你们万万不要为了自己的私心,祸及家人。”
这也是安同业最担心的地方,若是宴席办得不合那位爷的心意,顶多也是落个办事不力的名声,安同业就是一个纨绔,不妨事。
可如果宴席上真有人得罪了那位爷,那安同业就是定然会受迁怒的,万一恶了这位爷…安同业以后的命运怎么样,那就不好说了。
嘱咐过后,安同业坐回了自己的席位上,下面的歌舞声又热闹起来,但这次,底下的杂音明显少多了。
人人都在忧心自己的未来,有野心的开始思考那位的身份,思考自己如何在这群庸人中脱颖而出得到赏识。
而那些比较随性不喜欢争的,或者那些胆子小的,则安安静静地将自己挪到了更偏僻的位置,生怕自己受到关注。
“师父,这怎么办啊,一会儿那个贵客若是…若是不喜欢咱们准备的菜,咱们会不会被砍头啊…”
莫央倒是心绪平稳,她前世见惯了诸多大场面,保护高层的任务她也是接到过的,所以早就习以为常。
倒是张荣生,他本就是个酒楼的小老板,即便现在有了些家业,但碰上真正的权贵,终究也是没有底气的,所以十分紧张。
“师父你说,那位爷,不会是…天家人吧。”张荣生谨小慎微地指了指上头,脸色凝重。
“张叔,若真是天家人,我们倒是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了。”莫央淡然一笑。
“嗯?这是为何?”
“因为大燕刚立,无论是新帝还是那些大臣,需要的都是王朝稳固,若是放任天家的公子在民间胡作非为,那才是自掘坟墓呢。”
莫央压着嗓子,用只有她和张荣生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原来是这样吗?”张荣生点了点头,心底有了些明悟。
“黄公子到!”
这时,琼玉酒楼外面传来一声唱名。
不多时,随着大门大开,两列穿着甲胄的卫士接管了琼玉楼里的戍卫工作。
一个穿着华服面如冠玉的公子,便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而陪伴在他身后,稍稍落了一个身位的,也是一位穿着考究的公子,那人手上捏着柄折扇,对华服公子很是谦恭。
“你们都出去,我都说了,我喜欢搞这么大的排场。”那黄公子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可是黄公子,这些人都是要伺候您的…您的玉体更尊贵,不能有一点闪失啊。”折扇公子低头劝道。
“好你个小宋,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跟着本公子走了这一路,难道还不知道本公子究竟要什么吗,嗯?”化名黄公子的赵鸿千敲了敲宋毅的头,笑道。
“嗯…确实是我思虑不周了,让这些人下去吧,想来我这位安弟,应该已经给咱们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宋毅淫猥一笑,很快便跟来迎接的安同业打成一片。
无论是赵鸿千还是宋毅,全程都没有分给底下那些寒门世子或者世家豪族一点视线,他们直接无视了那些人讨好的笑容,径直跟着安同业一起,上了楼上的雅间。
而直到三人结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那诗会的气氛才逐渐活跃了起来。
“可怕…刚刚那黄公子,应该就是咱们想的那位了吧…果然是尊贵无比。”
“那宋公子,想必就是京都里最近风头最盛的宋家人了吧?也不是咱们这些人能惹得起的。”
学子公子们自然是议论纷纷,不过这些人都知道厉害,把声音压得极低,被丝竹之音一盖,便什么也不剩了。
莫梅花躲在人群里,想着刚刚跟黄宋两位公子站在一起的安同业,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那胖子竟然就是县太爷家的公子吗?真是丑陋,若是真给他当了妾,我才是被糟蹋了。
接着,她的脑海里又很快出现了赵鸿千和宋毅那两张华贵俊俏的脸,眼中霎时便染上几分迷离。
“那样尊贵俊美的公子,才是我莫梅花应该嫁的人啊。”
可是,无论是赵鸿千还是宋毅,都十分符合莫梅花的审美,倒一时让莫梅花挑花了眼,都不知道该选谁好了。
“那宋公子的身份,自然是比不上黄公子的,既然我已经到这里来了,倒不如赌一把大的!”
思绪流转之间,莫梅花已经做好了决断。
“上头那两位公子要人去伺候,你们谁去?”
这时,一个熟悉的大汉出现在莫梅花的眼前,莫梅花眼睛一亮,立刻就认出了来人。
这人正是当初在狗洞前接引莫梅花,粗暴地将莫梅花丢进妓子房间的大汉!
“我,我去!”莫梅花连忙举起手,把自己的脸露出来,好让那大汉看到。
果不其然,那大汉意味深长的看了莫梅花一眼,冷笑一声,矜持地抬了抬手指。
“你,你,还有你,跟我来吧。”
“我莫梅花的荣华富贵,要从今日开始了!”莫梅花踌躇满志,在大汉冷嘲的视线里,走进了雅间。
“公子,琼玉酒楼送来的今日的诗牌,您要看吗?”
“哦?呈上来看看。”
安同业抬了抬手,让小厮将那诗牌送到自己手里,他抬眼看了一眼正在听曲的赵鸿千,双手将诗牌奉上。
“黄公子,还是您先过目吧。”
“不必了,你尽管开诗牌好了,我今日就是个写诗的雅人,出题的事不必烦我。”
赵鸿千眯着眼睛,将身旁的女子揽在怀里,细细嗅闻了她身上的芳香。
莫梅花激动的一个哆嗦,再抬眼时,便是眸中含泪,似嗔非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