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王德业气的胸膛起伏，但当他的视线扫过躲在一旁的儿女的时候，还是犹豫了。
沈蓉第一胎是个女儿，这一胎生得匆忙，伤了根本，后来沈蓉又调养了几年，才在两年前顺利怀上第二胎。
这一胎也不顺利，沈蓉怀孩子的时候已经30岁，算是高龄产妇了，所以生这一胎的时候，沈蓉又差点死于难产。
虽说命大活下来了，但沈蓉的身子却再也干不了重活了，家里的所有重担，便都落在了王德业的头上。
这两胎一儿一女，让沈蓉吃尽了苦头，也让王德业心里有愧，一直都对沈蓉多加忍让。
现在想想，王德业的底线就是这么一点点的回退的。
一开始，沈蓉只是以要给孩子喂奶不方便为理由，赶走了他的弟弟王德荣，后来…就越来越变本加厉。
王德业的背影有些佝偻，面对沈蓉的无理取闹，他越来越疲惫了。
明明在生下小儿子之前，沈蓉一直都是性子温柔的贤妻良母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总之，你不能去，那个王莲已经嫁出去了，她已经不是你们王家的人了，我没把她的彩礼要回来就不错了，你也别指望我去帮她。”
沈蓉见王德业气势落了，知道自己这次又胜利了，便抱着肩膀冷笑一声。
当初王莲嫁到苦河村，莫家给的彩礼，也被王德业和王德荣以嫁妆的名义塞到了王莲的行囊里，一分钱都没有留下。
沈蓉嫁过来的时候，这掌握了家里的财政大权，她也曾经旁敲侧击地问过这笔彩礼钱。
当她知道，莫家的彩礼全给了自己那个小姑子的时候，沈蓉立刻就对王莲生出了不喜。
“这天上哪有不把彩礼给娘家的道理？这小姑子真不懂事！”
自那以后，沈蓉就勒令王德业不许去管他在苦河村的妹妹，还偷偷地把王莲寄过来的东西全部都扔掉了。
“我可以不认她，但你总得让我去看她一眼吧。”王德业捏紧拳头，压着火说道。
就算是为了两个孩子，王德业也得妥协…毕竟沈蓉，再不好也是孩子的母亲。
“看她一眼又能怎么样呢？我敢保证，你这个妹妹这次回苦河村，就是冲着咱们家的家产来的。”
“你就等着看吧，过不了多久，你妹妹就得上门哭穷，咱们家两个孩子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尤其是小陆，他一顿饭至少也得吃一个鸡蛋才行！”
“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心胸狭隘的嫂子，你妹妹要是只来了一张嘴，我倒是还能接济她一顿饭，可倘若她是来要钱的，你就让她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沈蓉说话跟吃了枪炮似的，一句接着一句，直把王德业说得哑口无言。
这些年苦河村的王莲过得不好，王德业也从只言片语的传闻中知道一些。
钱，王德业的确是没有本事挣来，但家里有余粮的时候，他都会悄悄拜托同村的人，背着沈蓉，让人给王莲送过去。
可是…王莲收到那些食物以后，别说书信了，就连个口信都没有传回来过…
“我妹妹家里的日子确实难过，可我们毕竟是亲兄妹，父母走的时候，也嘱咐过我和德荣，希望我们能照顾好她，如果…”
“没有如果，别说我公婆已经离世了，我公婆就算在世，自家的血脉后代和一个嫁出去的女儿，难道他们还不知道如何取舍吗？”
沈蓉嘴角一勾，将在一旁玩耍的，不过两岁多的小儿子抱到腿上，炫耀似的在自家儿子的额头上亲了两下。
“反正呢，后果我也告诉你了，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到底是要亲儿子还是要亲妹妹？你自己选吧。”
自从有了儿子，沈蓉在这个家里过得就越发得意，她知道，就算是为了儿子，王德业也一定会再一次顺着她的。
“我知道了，我不会去看她的。”王德业沉默了一会儿，扛起了门口的锄头，烦躁地往外走去。
“都这个点了，村里的地都已经犁完了，你还出去干什么？”沈蓉脸上胜利的笑容一僵，连忙问道。
“家里没菜下锅了，我去挖点野菜。”王德业的声音闷闷的。
“你放心，我不会去偷偷见我妹妹的，等以后…”
王德业的视线掠过沈蓉和她怀里懵懂不知世的小儿子，颓然地咽下了后半句话，走得十分狼狈。
……
等到莫央和王莲等人将家里的东西收拾好，已经是后半夜了。
打发走了最后一个客人，莫央来到了后院，开始琢磨一件搬家后要做的头等大事。
那老宅的灵泉，莫央走的时候就已经收回到了胎记里，现在她要为这个灵泉选一个新址。
居住在红石村最大的问题就是打水困难，这里的后院自然是没有井的，否则村民们也不至于走上几里地去外头打水了。
“打井找水的原理我倒是知道个大概，比如说，水往低处流，所以地势较低的地方大概率会打出井水来。还有，植物长得比较茂盛，土壤摸上去比较湿润的地方，大概率藏着地下河。”
莫央也想过要不要直接在地上凿一个坑出来，直接将灵泉泉眼放进去，伪装成井水；。
可是未经稀释的灵泉功效太强了，莫央不想因此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凿井用的工具。”
在大燕，铁器几乎都是农具，凿井的效率并不高，要不然，红石村的人早就掘地三尺开凿井水了。
还有，现在的铁器质量并不高，硬度上就比后世的合金差得远。
用来挖土当然是没有问题的，可如果碰上坚硬的岩石，那就抓瞎了。
“果然还是只能炸了吧。”莫央眯了眯眼。
冶炼铁器需要造高炉，莫央又不知道完美的合金配比，为了凿一口井去改进冶铁技术，怎么想都有些小题大做了。
可如果是炸药就不同了，只需要凑齐足够的材料，然后就能…砰！
甭管多坚硬的岩石，最后都得被炸个粉碎。
“虽说为了凿一口井把炸药这么一个大杀器拿出来，说出去也有些夸张了…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莫央不假思索地默写出了制作火药需要的材料，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掩饰爆炸产生的巨大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