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爷,此处凉亭为何人修建?”
姜承一踏进大门,就发现了一处看起来十分寻常,但却又细思极恐的地方。
一处凉亭。
“这座凉亭是我年轻时请我们东省颇具盛名的一位风水术士寻穴定位,说此处乃是我王家脉运兴盛之眼,需要建起一座凉亭作为聚财的标志。”
姜承闻言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只是独自来到凉亭边上,撬开一块地砖,又向附近的仆人借来一把泥铲,仔仔细细地翻弄着里面的泥土,而且还是不是右手那个翻看,细嗅。
闻着手中黑中透红的泥土,姜承眉头一皱。
“怎么样了姜承?”
王婉玲细心的察觉到了姜承面部表情的变化,知道这里面是出了变故的。
“这些先不管,我们进屋里看看。”
随着仆人的带领下,姜承来到了先前为王振海治疗的房间。
先前治病救人,因为屋子里男人多,阳气重,加之姜承当时并没有像如今这般,对玄学之事如此精通。
现在姜承只身一人进入房间,原本就是渐入冬季的季节,这间明明朝阳的屋子确实显得格外阴冷。
“这幅画,是谁送给老太爷的?”
一进门,姜承就注意到了门口的这一幅古玩字画。
绢布已模糊泛黄,但却不曾见到浮灰,这就证明了这幅画不仅有人经常护理,而且还是一幅年代久远的画作。
“吴道子的画作,当时还是与我交好的一家公司的董事送给我的,专家也鉴定为真迹,价值不菲呢!”王振海说道。
姜承并没有立刻回答王振海,而是在环顾房间四周的布局。
“老爷子还真是有品位啊,这一屋子的中式家具,古朴的金丝楠木,一定花了您老很大的心血吧!”
王天风和王振海对于姜承这种驴唇不对马嘴的发言很是疑惑,但今天人家毕竟是来帮忙的,二人还是十分详细地回答了他。
“这套家具,也是刚才那位董事赠予我的,据说是从一颗百年金丝楠木上做出来的一整套家具,在整个华夏也绝对不超过十套。”
闻言,姜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什么对了?”王天风不解地问道。
不仅是王天风,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是一头雾水。
看着眼前的家具,姜承微微一笑,问道:“据我所知,老爷子早年间也曾经为国家浴血疆场过吧!”
“是这样的!”
说起早年间的经历,王振海的脸上就不自觉浮现出一抹骄傲。
“可是,如若不是你先前提过一嘴,我还真就不清楚你还有如此一段往事,毕竟战场杀伐之人的气息,我在你的身上,如今却是看不到半分。”
“这……这怎么会呢?”
姜承讲的意思王振海明白,但凡是从战场上下来过的老兵,骨子里都会散发一种凌厉的杀伐之气,这种气息,是任何小鬼都无法敢于近身的。
而他王振海自己也清楚,自己身上的杀伐之气在长年累月之后正在不断减弱,以至于自己如今经常被噩梦缠绕,精神不好,一直到最近自己病倒。
这一切,也确实让王振海感到费解。
“很简单。”姜承指向屋子里的一众楠木家具,说道:“正是这些东西,渐渐消磨掉了你身上的杀气。”
闻言,王家一干人等全都震惊不已。
“怎么可能呢,这金丝楠木无论如何也是皇家御用木料,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呢?”柯幸惊讶道。
“金丝楠木作为皇室御用木料不假,但是皇城脚下,遍布天子真龙之气,远非一般寻常人家的气息,哪怕是再重的杀气也是如此。”
姜承说罢,随即便指着那幅吴道子的真迹说道:“这幅画,如果我记得不错,也是从墓中起出来,不超过百年吧!”
众人闻言,都是面面相觑。
“大家都知道,擦亮的镜子是不能对着床的,但还有一点,不仅是镜子,所有的古董皆是如此。”
见状,众人纷纷重新看向那副古画,这才发现,这副古画,此时就像一个厉鬼一般,正对着王振海的榻前。
在众人吃惊之余,姜承补充道:“楠木自古就是招邪的木头,年份越是久远的其能量也就越大。”
“再有一点,家主卧室之位,坐北朝南,为帝王之相,后辈必出大能之辈,但房屋布局必须以宽敞采光为主。”
姜承说罢,便将房间里仅有的一扇窗户打开,众人所见,却是先前姜承所注意到的那个凉亭。
“一为宽敞,二为采光,此房间布局虽然整齐,但却稍显繁多,毫无大气宽敞之意。”姜承一边介绍布局,一边指向窗外的凉亭说道。
“在房间南部开窗,哪怕是全天阳光最好的那一刻,阳光都不会完全透过窗子照射进来,再加上窗外的这座凉亭,又何来采光一说呢?”
姜承一席话,说得众人是一知半解,随即,姜承便再次将众人带到了屋外的凉亭处。
“我此前说过,这个凉亭修建的地方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此地也确实是整个王府的财眼,用一座建筑来相辅相成,并无害处。”
正说着,姜承走到原先那块被翘起来的地砖面前蹲了下来,将它再次掀开。
这时候众人围了上去,还未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浓厚的腥臭味,刺鼻无比。
“咦……什么味道啊,没冲厕所似的……”柯幸捂着鼻子,面色难看道。
还不等柯幸反应,姜承已然用花铲铲起一堆泥土,送到了柯幸面前,差点没给她直接熏吐了。
“我们王府,几乎所有人每天都要从这块地砖上走过千百回,可为什么只有在此时闻到了这股味道呢?”王婉玲捂着鼻子问道。
显然,她也感到十分恶心。
“这很简单。”姜承从铲子上用手摸了一把,将暗红的手掌展示给众人,说道:“这种东西,乃是未满足月婴儿的血液,乃是上等的淫邪之物,就是这个东西掺进了土壤里,这才破坏了整个宅邸的财眼。”
眼见姜承不适,姜承还是收起了铲子,解释道:“同时,这种法术会对被施法者产生一种迷惑,让被施法者完全察觉不出存在,而如今我将他暴露在阳光下,也算是破了煞气,这个局,也就解了。”
众人闻言,纷纷恍然大悟。
“可是,这一切都是谁做的呢,他周志坤不可能有如此大的能耐吧?”柯幸问道。
“具体的问题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负责指出和解释问题,其余的东西,就还需要王家这几位大人物去详加调查了。”
王天风倒是明事理,连忙将这个任务揽了下来。
可姜承此时的手上,依旧还沾着泥土旁的血迹,姜承不是不想擦掉,而是有一种疑惑让他不想去擦。
这种感觉,在不久以前,姜承好像经历过。
“老爷子,请问您找的那位有名的风水大家,姓甚名谁?”姜承提了一嘴。
王振海思索片刻,说道:“我记得没错的话,他好像是青市青云观的道士,道号云清。”
闻言,姜承的大脑仿佛是在一瞬间踩了电门一般,一切看起来零零散散的信息,在此刻几乎完全地串成了一条线。
“云清?”
姜承一脸错愕,王振海见状,连忙问道:“怎么,你认识他?”
“认识,岂止是认识。”
姜承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沉声道:“我们之间的交情,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