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年的带领下,姜承一众人缓缓上楼,走在最后的墨本心自然逃脱不掉那个青年的眼睛。
青年在看到墨本心的那一刻起,他的额头上就多了不少青筋。
在几番无聊的爬楼后,几人被青年带到了一个类似于客厅的地方,不同于楼下洗脚的地方,这里面却多出了几分外界所不曾拥有的宁静。
“言如金呢?”何珍问道。
何珍话音刚落,就见眼镜儿拍了拍手,大门便从门外被人锁死,而且从不知道何处出现了不少纹身大汉,看起来甚是凶神恶煞。
“这位兄弟,我并没有发现言爷的踪迹呢。”就从笑道。
“几位有所不知,要见真神需拜山门,而要拜山门,则需要过我眼镜儿这一关!”
说罢,还不等姜承反应,那个名叫眼镜儿的青年抬手便攻,一记大摆拳直奔姜承面门而来。
眼镜儿见姜承丝毫不躲,便内心暗自窃喜,他的内心已经想到了接下来姜承被自己打翻在地的狼狈样子。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山一样的汉子挡在了姜承与眼镜儿二人的中间。
咚!
一声极其沉闷的动静,仿佛这一拳是砸在了一面大鼓上一样。
何珍自然是不敢再看,但声音却并不是姜承飞出去的样子,只见何珍慢慢地将手指移开了一个缝隙,透过缝隙,何珍整个人都震惊在了原地。
只见姜承与眼镜儿二人只见,墨本心伫立其中,用胸膛为姜承挡下了这一拳。
“肉山,言爷待你不薄,你为何背叛他!”看着墨本心的眼镜儿,眼神当中充满了不解与愤怒。
墨本心闻言,淡淡道:“无所谓背叛,师傅说过,我们习武之人为的是除暴安良,若不是言爷对我的一饭之恩,我早就离开了。”
眼镜儿一听这话,心中的怒火更盛,随即拳头便化作雨点般朝墨本心的胸膛打去。
不出意外,这一系列的攻击,在墨本心看来就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也许是疲惫了,趁着眼镜儿的攻击速度稍稍慢下来的那一刻,墨本心找准机会,一记顶心肘便将眼镜儿整个人顶飞了出去,在空中吐出了一团血雾。
“本心,下手轻点,别奔着别人的命去。”姜承皱眉道。
姜承清楚,墨本心并没有杀心,但就是这没有杀心的一击,也是几乎去了眼镜儿的半条命了。
眼见带头的被墨本心给打趴下了,其他的人倒也是不怂,随即便放弃了墨本心,而转身朝着姜承攻了过去。
“姜承,小心!”
何珍本想上前帮忙,但却被姜承一手拦下。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这种血腥场面就靠后退一退吧。”
面对眼前数名彪形大汉,何珍本身是挺慌的,但一想到姜承在自己身边,那颗胆怯的心瞬间就充满了自信。
“那……记得不要出人命,不然不好处理。”
姜承并不理会何珍,只见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游走于众人之间。
不多时,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大汉们,转身就获得了他们许久没有体验过的婴儿般的睡眠。
姜承轻飘飘地出手,又轻飘飘地回来,何珍看在眼里,吃惊在心里。
看着姜承本人的从容样,若不是亲眼所见,何珍甚至不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些少说有二百多斤的汉子是他一个人搞定的。
此时的眼镜儿靠着墙,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地涌着鲜血,模样十分凄惨。
看着眼前东倒西歪的手下,眼镜儿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你们……想要见到言爷,有本事就从我的身上踩过去!”
看着眼镜儿那凄惨的模样,就连一旁的何珍都忍不住不再看过去。
就在这时,房间后面的一个防盗门,被人吱嘎一下推开了。
“好了,姜先生,我言某人在这里,用不着为难我的兄弟们。”
看向来人,姜承的眼里出现了若隐若现的怒气。
“好久不见啊言爷,但你和白天时候不太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言如金疑惑道。
“你比白天的时候更自信了,是用了飘柔的缘故,还是因为,此时的我没有出现在你的身后?”
一听这话,言如金背后就冷汗直冒。
一想起自己白天的时候见到姜承的那个样子,即使是在地下世界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言如金,说那一次简直是这辈子最恐怖的一幕也丝毫不为过。
一种无力的被支配感。
“历历在目。”言如金悄悄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对于姜承此行的目的,言如金就算是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这是来找他算账了。
“说吧,你想怎么报仇?”言如金淡淡道。
“不许动言爷!”本来就已经身受重伤的眼镜儿,此时竟撑起自己差点就支离破碎的身体,说道:“今天就是死,我也不能让你得逞!”
看着眼前的一幕,姜承一边摇头,一边咂嘴。
“看不出来嘛言爷。”姜承饶有兴致地说道:“你的下属对你都很忠心嘛。”
“我平时对待兄弟们都挺不错的,背叛我这种事情,至少是做不出来的。”
言如金说完,还不忘看了看姜承身后的墨本心。
“你不用含沙射影人家,还兄弟,你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别在这里假惺惺了。”何珍嘲讽道。
闻言,言如金的那张老脸竟是浮现出一丝羞愧的红晕。
的确,墨本心是他自己半路上捡回来的,当时的墨本心一个人无依无靠地走在路边,他言如金看着可怜,便将他收留下来。
但很快,言如金就发现,眼前的墨本心不仅饭量奇大,力量更是大得惊人,原先很多没有摆平的场子,有了墨本心的加入,突然就变得称心如意了起来。
可墨本心也确实是有着自己的立场,谋财害命,杀人越货的事情他是不干的。
因此,为了留下这个实力强劲的手下,言如金不仅在伙食上给予了他最大的支持,并且也从不告诉他任务的对象是谁。
毕竟如果让他知道了任务的目标,那他十有八九是不会跟来的,自己也不可能强求着他来。
直到白天的时候工厂一战,墨本心被姜承一招击败,而且姜承也不知道给墨本心灌输了什么迷魂汤,墨本心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走了,也不管他言如金是死是活。
“好了言爷,我今天来,并不是为了看你如何如何跟自己手下卿卿我我。”
姜承话锋一转,让言如金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你这次来,不是找我报仇的?”
“报仇?”姜承闻言,冷笑了两声,说道:“我若是真的找你报仇,你又怎会在这里多活这么长时间,我又怎么会听你讲这么半天的废话?”
言如金一听这话,倒也在理。
如果姜承真的并不是来找自己复仇,那自己的手下,岂不是白白损失这么多,还都是自己势力的骨干力量。
但此番令他感到更好奇的事情,就是姜承来找他的目的。
姜承抱着膀子,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的言如金,看得言如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我此次来访的目的,为的是,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