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云省话里的‘老实’,并不是诚实厚道的意思。而是一种形容词,跟‘很’、‘非常’,‘特别’意思一样。比如说阿进是个老实傻逼,那就是很傻逼的意思,而不是老实的傻逼!”
“卧槽。不要滥杀,求放过啊!”“哈哈,放你一马。还有这个‘干’字,也有许多特殊用法。吃饭叫干饭,吃饱叫把肚子干大!范范,晚上我请你把肚子干大,好不好?”
“讨厌!好嘛。”范玉媚眼如丝。日,顶不住,不能调戏!赵忍之哈哈一笑,接着道:“还有一个‘粑粑’。我们说的‘粑粑’,是大便的意思。
但是人家说的‘粑粑’,指的东西可多了。饵块、月饼、蛋糕,都可以用。昆城有‘官渡粑粑’,叶榆有‘喜洲粑粑’,三江当然也有!到时人家请你吃粑粑,可别不识好歹骂人家!”
赵忍之说的,那都是亲身经历。有次跟同学去古城溜达,路过一个小摊时。同学热情地说,我请你吃粑粑。赵忍之当即就骂,吃你妹!当时把那同学搞得一头雾水,搞清楚才知道是误会。
“老谢,以后我天天请你吃粑粑!”“你自己吃吧,自己做的自己吃最香!”“不,我就要请你吃,窝的那种粑粑!”“滚,自己吃!”“你们好恶心呀!”范玉瞪着眼道。
赵忍之笑道:“还有个奇葩的称呼问题。咱们那里的人,关系亲密的人,通常都是称兄道弟。但云省人不同,越是关系亲密,叫得就越难听!
不仅要难听,越粗俗越好。比如阿进喊老谢一句狗东西,老谢叫阿进一句小杂种,这都是铁哥们儿才能享有的专称。不仅朋友之间,亲人也是如此!
比如一个女人,要是跟人说‘我家那个挨千刀的!’那肯定是说她丈夫,说的要是‘老挨千刀的’是丈夫,‘小挨千刀的’是儿子。别人不但不惊讶,反而会羡慕她家庭幸福呢!”
“卧槽。虎毒不食子啊,连儿子都要咒!”钱进惊叹道。“你懂个啥?那是人家的风俗!”范玉反驳道。“对对对。文化风俗,老谢你个狗东西,同不同意?”
“你个小杂种,老子当然同意!”谢安毫不含糊道。“你个挨千刀的,一辈子是老子兄弟!”“三千六百刀,一刀都不能少,好兄弟!”“这不是凌迟处死吗?”苏青云忍俊不禁道。
“小伙子,你是哪里人?咋对我们云省这么了解?”中年司机好奇道。“安省人!之所以这么了解,可能是因为,前世就是云省人吧!”赵忍之微笑道。
中年司机心里发闷,之前被这小子糊弄了。他一开口就是地道的云省话,还以为他是云省人!早知道就要150了,多赚50多好啊!不过他幸好没这么做,不然赵董就换车了。
几十分钟的车程,不知不觉就到了。几个大学离得都不远,所以女士优先,几人一起在云师大下了车。赵忍之付了车钱,让司机继续把苏青云送到昆理工,并约好晚上一起吃饭。
现在时间才七点多,在附近吃了顿早餐。接着一行五人散着步,走在云师大的校园里。大学虽然不一样,但程序都差不多。赵忍之轻车熟路,带着范玉办理入学手续。
完了又拿着条子,一起去女生宿舍楼。钱进激动道:“走,寡人亲自把你送到宿舍里!”“寡人也去!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女生宿舍呢!”谢安同样激动道。
畜生啊!赵忍之暗骂一声,这牲口最喜欢看女生宿舍系列!女生宿舍有啥好看的?当年看得太多了!没有一百个也有几十个,这还得感谢学长提供的兼职机会。
当年赵同学为了勤工俭学,其实这不是主要原因,大家都懂。去做了几天送水的工作,每天晚上扛着纯净水,吭哧吭哧地跑女生宿舍楼。幸好旅院的宿舍楼不高,最多只有三层。
饶是如此,每晚几十桶水也是够呛。不仅要扛到女生宿舍,还要贴心地给人家装上。赵同学绝不是图那一桶一块钱的提成,纯粹是为了体验女生宿舍的短暂生活!
可是苍天不公好景不长,天杀的学生会生活部干事,把他分派到男生宿舍楼。赵同学毅然辞职,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为几桶水折腰?老子不干了!
这是多年以后,再次重游女生宿舍。赵忍之历经千帆,早已是波澜不惊。不过想着某些小电影里的场景,脑子里也有些歪歪。以后有机会,复制下场景?
范玉的宿舍在三楼,楼梯口的第一间,301。钱进打趣道:“一楼穷,二楼富。三楼四楼卖萝卜。范范,以后给我寄点萝卜!”“不对。一楼脏,二楼乱,三楼四楼住高干!”谢安纠正道。
“这才像人话,姐可是高干子女!”范玉得意道。“你爸就一个小站长,最基层的股级,低干子女还差不多吧!”钱进挖苦道。“滚!”“哈哈!”
赵忍之摇头笑道:“那咱不都是不干子女了?”说着率先推开了宿舍门,钱进抢着冲了进去,鬼叫一声道:“妹子们,寡人来了!”
“啊!”宿舍里顿时传来一声尖叫。一个戴眼镜的短发女孩儿,一脸惊恐地望着几人。她手里还拿着拖把,显然正在打扫卫生。女孩儿长得挺清秀,很有高中女孩儿的清纯。
赵忍之瞪了钱进一眼,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道:“同学,你好!”“你好。”短发女孩儿挤出一丝微笑,脸上带着尴尬的神情。
“同学别怕,我不是啥好人。不,不是啥坏人!”钱进笑嘻嘻道。“还说你不是坏人,欺骗小姑娘干嘛!”谢安逮住机会打击道。“滚一边儿去!”钱进哼了一声道。
范玉走上前来,自来熟道:“我叫范玉,安省来的,以后咱们可就是舍友了。姐妹儿,你叫什么名字?”短发女孩儿看到,还有两个女孩儿,顿时安下了心。
于是对着范玉微笑道:“我叫徐睿,秦省长安人。”“呀,这么有缘呢!我差点去了长安外院上学呢!”范玉惊喜道。“那真是有缘!”徐睿轻声笑了笑,随口问道:“他们是?”
范玉无比自豪道:“他们都是我高中同学,特意来送我的啦!”“高中同学?”徐睿有点懵,送上大学的,一般不都是父母吗?怎么变成了同学,这阵仗还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