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疆醒来时,屋内空荡荡的,他想起昨夜疯狂,心在不自觉中收缩,无形的慌张蔓延,打电话给徐岁苒,却显示无法接通。
看到徐岁苒信息那刻,敲门声突然响起,他对着门外大呵:“滚进来!”
宋特助不明所以,看到一地狼籍,后知后觉低头。
沈疆声线如冰:“找苒苒!”
宋特助慌张打电话,无法接通,跑去开电脑找定位,已被删除,再回到沈疆办公室时,他面露菜色:“沈先生,我、我没找到。”
沈疆心中了然,按亮手机屏幕,找到了之前送给徐岁苒的项链,发现定位显示在老宅。
他心中一喜,顾不得形象凌乱,随意一拨,就往外疾步走去。
回到老宅时,管家一脸吃惊:“沈先生,您怎么了?”
“苒苒呢?”沈疆拧眉询问。
管家摇头:“苒小姐这段时间都没有回来过老宅,您可以给她打电话……”
沈疆不信的在老宅中找来找去,可是翻遍了全部,却是没有徐岁苒的身影,反倒是在他的书桌上,看到了徐岁苒留下来的项链。
这个书房中,曾经藏着他的一切情感,后来被一场火全都烧没了,如今,徐岁苒留下这条项链,无异于是让一切归位。
沈疆的心空荡荡的,拨通一个虚拟电话:“帮我找个人。”
话落,就将徐岁苒的详细信息全都发了过去,这才双手交叠着,贴在额头上,陷入了沉思之中。
徐岁苒不见了,可是人的生活还要继续。
沈疆回到徐氏集团,处理着一系列批量起诉的事情时,宋特助欲言又止,终于在他的满脸威压下开了口。
“沈先生,我刚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了,您办公室中的味道不同寻常,除去那个味道之外,还参杂有一些别的。”
沈疆神色一僵,似乎想到了什么,冷着脸质问:“那你可有调查出什么来?”
“您办公室中的一切物件,我前段时间都换了个遍,但是这个项秘书放的香薰,它明明应该是在暗室中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跑出来了。”宋特助面上透着不解。
沈疆不经意间想起了之前所说的项漫妮会对他和徐岁苒的感情有促进作用一事,眉头不自觉皱紧:“再去查一次,看看能不能查到项漫妮的信息。”
“对了,苒苒的情况也要多加留意,有任何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宋特助知晓这两件事对沈疆的重要性了明了似的点头:“沈先生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音落,人也大步离开,不过三分钟,他又拿着手机走了进来:“沈先生,徐三伯想要和您说话。”
沈疆点头,示意他按下免提,可手中翻看文件的动作却未有丝毫的停歇,就好像屏幕那头的男人于他而言,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似的。
这个感觉让徐三伯面色不善,甚至带着丝丝缕缕的怒火,他转瞬呵斥道:“沈疆,我是你三伯!”
“若是无事,不要来打扰我!”沈疆声线冰冷,抬头时的目光里满是杀意。
徐三伯被他盯得甚至一僵,很快就放下姿态:“是有点事,但不大。”
沈疆面无表情,他讪讪笑说:“徐氏集团的相关事宜,全都是我在一手包办,我家的妻儿老小,他们全都不知情,你别为难他们。”
“人若是真的无辜,我自然不会牵连到。”沈疆一板一眼的回复,面容上没有丝毫旁的情绪。
徐三伯瞧见了,面上一哽,有些不情不愿地说:“无论怎么说,你们也是一起长大的伙伴,有必要那样子毫不留情么?”
沈疆头也不抬,只做了一个手势,电话就被无情的挂断。
他声线冷冰,毫无情绪:“以后这样的电话无需传达给我,你解决就好。”
宋特助颔首:“是,沈先生。”
就慢悠悠出去。
沈疆理到了徐氏集团内部的股份,发现徐岁苒早已经暗中掌握了近90%+的股份时,冷冷一笑。
这个丫头,瞒得他好苦啊!要是早知道有这些,他又何必和那些人斗智斗勇,算来算去,甚至……
他长叹一口气,目光不自觉落在室内,一寸一寸,神色中满是怀念,等过了几分钟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问题,收回视线,起身,再度回到研究所中。
刘医生推出先进仪器,冰冷的探头从他的身上慢悠悠挪过,室内温度适宜,沈疆在不知不觉中熟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结果也出来了。
刘医生神色恭敬:“沈先生,您体内的蛊虫已经自然死亡了,估计是乌家老家附近数十里全被一把火烧得干净,您体内的子蛊没了母蛊牵制,就没了。”
“把它取出来吧。”沈疆发号施令,脑袋就像被人敲击似的,莫名疼得不得了。
刘医生神色平淡:“无需的,沈先生,我已经观察过了,只要您好好休息,按时吃饭,后面会能将它自然排出的。”
沈疆闻声神色一滞,像提前预感到了一些什么似的,答:“直接动刀,不等了。”
刘医生无法,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了。
一个小时后,手术圆满成功,沈疆堪堪转醒,看着视线中的白病房,忍着虚弱打了电话,问:“有消息了吗?”
对面那头还是传来冰冷的否认声,沈疆的心就像被一盆冷水浇下似的,更冷了。
他像是被抽了魂儿的人似的,周身不得劲。
宋特助缓缓而来,禀告道:“沈先生,乌小姐和祝公子来了。”
事发前,三人就已经达成共识,此刻两人突然过来找他,沈疆有些诧异,但也颔首接受了。
祝天睿像在气头之上,反倒是乌逸馨,看起来周身平静,像一口波澜不惊的古井,令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沈疆神色漠然,吐出两字:“有事?”
祝天睿第一时间发泄出声:“你当初不是答应我,不会牵连无辜吗?可是你屠了我祝家满门,连三岁稚儿都不放过!”
沈疆看了一眼宋特助,淡淡吩咐:“带他下去,给他好好看一看他眼中的无辜之人究竟做了什么!”
宋特助满脸同情地扫向祝天睿,语气中染着心酸与无奈:“祝先生,和我走吧。”
祝天睿不明所以的往前走去,沈疆则看向乌逸馨:“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