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房间内点着的玫瑰熏香飘进沈疆的鼻翼中。
视角拉近,他回到了十三岁那年,有意识中的第一次见自己的亲生父母。
两个和“他”长得极其相像的人嘴脸丑陋,对着端坐上方的老者大放厥词:“给我们一个亿,我们就和他断绝关系,否则我们不介意让秘密外露!”
“他”眨着不解的眼睛,看上又看下。
“徐老爷子”被气得胸膛上下起伏:“混账!”
“这天底下怎么有你们这样的父母!”
“他”骂了很多,可是下方自称“他父母”的两人,面色没有任何改变。
“他”也听明白了,“他的父母”手中掌握着“他”的一些秘密,拿来威胁“徐老爷子”,而且这个秘密还是会影响徐氏集团未来发展的。
那些年耳畔的声音也在那刻忽而变得尖锐锋利。
“没爹没妈的养子”,“骨子里的自私鬼”,“贱种”……
“他”的出现,本就是麻烦,如今还要给徐家人再添麻烦。
“沈疆”双眸通红,拿出把随身携带的小刀,作势就要捅进自己的心脏中,声音阴狠:“要是我死了,你们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所有人都震惊,不可思议。
一道摇摇晃晃的小身影一边走近一边道:“不、不可以。”
“小叔,我有钱的,我给他们。”年仅五岁的“徐岁苒”是个连话都说不明白的小屁孩,可是却在听了下人们的解释后,给“他”出头。
“沈疆”鼻头一酸,“徐老爷子”大手一挥,老宅内的护卫就把“他的父母”押了下去。
两人临行前还在叫嚣着:“徐老头,你一定会后悔的!”
“你把他留在身边,若是用不好,就是一把伤害你们徐家的刀,但也只有他能够让你们得偿所愿,你要是杀了我们,就永远不知道办法!”
“徐岁苒”眨着黑宝石般的眼睛,无视身后的声音,哼哧哼哧爬上了“徐老爷子”的膝盖:“爷爷,我喜欢这个小叔,我们能够留下他吗?”
徐家子孙不多,徐父是独苗,徐岁苒亦然,但其它的旁支却是不少。
可“徐老爷子”偏爱“徐岁苒”,就算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也能给她弄下来。
就因为那句话,“他”得以留在徐家老宅中生活,和那些被徐家人做善事收留的孩子,彻底变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也是那时候,“他”跪在徐家祠堂,发誓:“我沈疆,会一生一世服务徐氏集团,照顾徐岁苒,听从长辈安排,绝不惦记任何不属于我的人和事。”
斗转星移,视角不断滑动,最后定格在一个九岁的小身影上。
一夜之间,双亲尽失,那个将“他”留下来,让“他”吃饱穿暖有书读的女孩,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脑海里还回旋着每年跪在祠堂中认真读着的誓言,和徐家父母最后一通电话的保证。
“沈疆”不知为何,心揪心的疼,却坚持着上前,牵住了那双冰冷的小手:“苒苒,你放心,以后有小叔在,无人敢欺负你。”
在“徐家父母”的灵堂前,他磕了三个响头,再次在心里不断重复着答应他们的事。
而后,“他”接手了徐氏集团,用徐老爷子等人教他的一切,手段狠厉,快速将公司做大成首富,让“徐岁苒”能够在京市横着走,也暗自接触缅北事宜,慢慢打造一支属于自己的势力。
“他”想要倾尽全力,保护好“徐岁苒”,也调查出过去的真相。
一幕幕像走马观花从脑海划过。
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徐岁苒的呢?
是19岁的徐岁苒为了娃娃亲多次顶撞他,一再和他表明心意时?
还是10岁的徐岁苒在父母忌日哭成泪人,扑到他的怀里,说只有他了时。
亦或者更早,七八岁的徐岁苒总是拉着刻苦学习的他强制性放松时?
也有可能是:五岁的徐岁苒,买下了他和父母断绝关系,奶声奶气把他留在徐家老宅时。
不过都不重要了,他们拥有了一个健康的宝宝,他也服了药,此生都不会再有孩子,徐家长辈可以放心了,他会一辈子把徐岁苒放在掌心,待她如珠似玉。
冰冷的触感,熟悉的梨花淡香让沈疆猛地睁开眼睛。
徐岁苒声线温柔:“做噩梦了?”
他低下头来,压下梦中各色思绪,一把将徐岁苒搂入怀中:“没有,就是想你了,我想这一辈子,都和你不离不弃。”
“好啊,我允了。”徐岁苒认真地看向他的眼睛,青天白日,两人沐浴在阳光下,情难自制,酿酿锵锵,直到徐岁苒手酸,方才停止。
……
一年后的六月十五日,满京市的红,宣告着一场喜事发生。
主持人宋特助西装革履,看着蹒跚学步的徐如意抱着婚戒小盒子一步步往前,将其递到了沈疆夫妇手中。
眼眶酸涩,鼻头微红,问:“沈疆,你可愿意娶徐岁苒为妻,无论贫穷富有,健康疾病,都和她不离不弃,荣辱与共。”
沈疆深情看向徐岁苒,回应:“我愿意。”
在这个两人初次见面的日子里,他愿意以余生为誓,为礼,和徐岁苒相守一生,白头偕老。
徐岁苒眉眼含笑,听着宋特助重复询问,也大声的回应:“我愿意。”
这个她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儿,终于成为了她的枕边人,合法合理。
徐如意摇晃着小脑袋,不解的看着父母,也跟着含糊说出了三个字:“我愿意。”
婚戒戴好,徐岁苒微微一笑,伸手正想抱起徐如意,沈疆却是快她一步,将孩子抱在怀中。
“如意越发重了,可别累到你了。”
徐岁苒失笑,低声道:“孩子还小,累不到的,你要是不给我抱,我就再造一个!”
少女面容傲娇含笑,语气轻松。
沈疆没告诉她已经结扎的真相,转了一圈,换好姿势,才拖着她的手,勉强给她抱了一下,就将孩子转到保姆手中,让保姆带着。
徐岁苒眉目无奈,却也宠溺的由他去了。
父母当年事情的真相大白,大仇得报,国泰民安,两人走出婚礼的殿堂,带着徐如意,一车三人,周游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