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人检查,陈柏文也好,十几个手下也好,纷纷摸枪,冰雪末日,就要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凭什么?就凭这个!”
拦路者晃晃手中枪,见陈柏文等人也有枪,吹了声口哨,吆喝起来:
“兄弟们过来,这里有硬茬子,要炸毛。”
呼啦啦,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上百人,人人有枪,对准了陈柏文等人。
还有人谩骂:
“炸毛?谁敢在六大派面前炸毛?”
“在整个妖都,除了老祖宗,就数我们六大派。”
“现在是为老祖宗办事,别说你们,就是阎王爷来了,也得听喝。”
“都TM的把枪给老子放下,不然,这就突突了你们。”
自从接收了妖都第一帮派魔王社的物资,六大派实力蹭蹭涨,原来只有百十人的恶女楼,现在恢复到了两千多人,其他帮派就更不用说。
有物资,有人,有张松支持,六大派在妖都,那是横着走。
不过,人虽然招收得多了,六大派里老六多,老大们都害怕,有什么不好的声音传到张松的耳朵中,所以,就算私下里谈话,也是把张松放在至高无上的位置。
既然老大们动不动叫张松哥哥,爸爸,爷爷的,手下只能叫老祖宗。
不然就是僭越!
老祖宗?
一时间,陈柏文没明白,不过,形势比人强,他急忙让手下放下枪,好声好气的说道:
“各位大哥,你们说的老祖宗是谁啊?”
“我们只是过路人,出去讨个生活,绝对不可能得罪你们老祖宗。”
啊?
啊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六大派中人面面相觑,众脸懵逼,他们过的是帮派团体生活,平日里言必称呼老祖宗,在他们的意识里,在妖都,不可能没人知道老祖宗是谁。
其实,这真是六大派的问题,老祖宗这个说法,也刚形成,没多少天,外面的人,不知道正常。
“卧槽!你连老祖宗是谁都不知道,那你还活个什么劲?”
“可不是,麻痹的,连老祖宗都不认识,你也好意思每天吞氧气,吐二氧化碳?”
“看你这人就没出息,除了吃了拉,拉了吃,你还懂个球?”
“我尼玛呀!还有这么没见识的人呢。”
“俺们老祖宗,和老天爷一个姓,姓张,单名一个松字。”
“你们干嘛的?姓名,性别,籍贯,老实交代。”
……
百十个人,凶神恶煞,对着鸡窝放屁——讽刺带打击,熙熙攘攘,陈柏文已经准备掏香烟孝敬了,突然听到张松的名字,顿时惊恐发作。
张松和六大派打仗的事,他听说过,也知道张松压服了六大派,却不知道,张松已经成了老祖宗!
真不怪他想不到,张松才二十来岁,怎么也和老祖宗联系不到一起。
“各位老大,你们要检查什么?告诉我们,我们老实交代就是,冰雪末日的,身份证都丢了,名字还有啥意义?”
一边递上香烟,陈柏文一边摆出可怜巴巴的模样。
看到香烟,六大派的人顿时客气了很多,他们太久没有抽过烟了,一人捏了一根抽着,吞云吐雾的,别提多美了。
“小子挺上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我们老祖宗有一仇人,名叫陈柏文,这王八蛋可不是个东西,当年各种给我们老祖宗使坏。”
“可我们老祖宗天命所归,受老天爷眷顾,自然是毫发无伤。”
“今天,我们老祖宗接到密报,陈柏文这坤巴要跑,便让我们兄弟检查。”
“老祖宗说了,陈柏文带着个漂亮女人,还有十几个手下,坐着马车。”
“嘿?我怎么越看,越像你们这伙人呢?”
六大派的人说着说着,眼珠子贼亮,能为张松办事,只要办成了,肯定是重赏。
整个妖都,到处都在堵截,目前还没有堵到人呢。
老祖宗!
听到张松这么厉害,柳琼月更加心热,和张松在一起,岂不是和嫁给皇上一样?
她心机深,不愿意主动承认,反而否定道:
“不不不,我们不是,我们不认识陈柏文,真的。”
她声音娇嫩,一听就是个美女,六大派的人议论纷纷,更加怀疑了。
有人嚷嚷:
“我们得到的消息,陈柏文只有一条狗腿。”
“你们把腿亮出来,我们检查。”
完蛋!
陈柏文脸色巨变,心都要跳出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他就是陈柏文,哪里经得起检查?
恐惧的同时,心中恼恨不已,到底是谁告诉了张松?
有奸细!
仔细想想招收的这十几个小弟,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出卖了他。
“大哥,这大冷天的……能不能通融一下?”
赶紧把车上吃的喝的都拿了出来,陈柏文想着,用大本钱打通关卡,可他越是这么做,越是惹人怀疑。
能在冰雪末日活下来的,都是人精。
“少TM给我套近乎!”
“赶紧的把腿亮出来,不然打死你!”
六大派的人大骂,把陈柏文给逼到了绝境,枪被人下了,他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看看左右,只好无奈道:
“别动手!别动手!”
“我是陈柏文没错,不过,你们老祖宗和我曾经是兄弟。”
“他是不会杀我的!”
“你们最好……客气点。”
被乱枪打死就太冤了,陈柏文想着,既然张松上次没杀他,这次应该也不会。
他这么一说,六大派的人还真不敢动手,纷纷汇报给自己老大。
平常拍张松的马屁,都争得急赤白脸,这回是给张松办事,谁不是争先恐后?
没多久,六大派的老大们浩浩荡荡的,都过来了。
等接到通知,张松要过来,更是开始净街,把周围的闲杂人等,统统赶走。
六大派的人站在大路两边,夹道欢迎。
“老祖宗万岁!老祖宗万岁!”
过了不久,喊声震天,陈柏文等人瑟瑟发抖,柳琼月却是美眸含情。
哪个美女不爱英雄?
哪个美女不爱虚荣?
早听说张松越来越厉害,今天才知道,如此八面威风。
又过了会,声音靠近,六大派的人像砍倒的甘蔗,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恶女楼萧淑淇,身体和灵魂都属于盟主哥哥。”
“您的仆人,AK军团贝永旺,问盟主好。”
“枪王阁傅东阳,拜见主人,愿我主泽被苍生,流芳百世。”
“核弹学派庞连生,祝盟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辽北八大恶人闫国彪,盟主,我永远是您的狗。”
“光明圣殿保罗,盟主,你是我爸爸。”
。
六大派的老大也下跪了,姿态一个比一个卑微,没办法,萧淑淇开了头,她也获得了最大的好处,拿到了魔王社的一个基地,了得呀。
无下限的巴结会获得好处,端着架子,却可能受到攻击,六大派的老大们只能挖空心思,向张松表达忠心。
这种忠心已经不是什么合作,什么上级下属的分别,而是臣子对皇上。
光明圣殿保罗是外国人,对龙国语到底了解的不深。
在英语,爸爸这个词有教父的意思,他自认为这么说,表达了最大的尊敬。
其他人听了,悚然动容,六大派的老大,竟然卑躬屈膝到了如此地步。
这不是简单的放弃尊严,而是把不要脸玩出了新花样。
有些小弟觉得自己根本不配下跪,只好匍匐在地,用趴着的方式表达敬意。
嗒嗒嗒嗒……
吴邵喜带着天水小区的保安们,骑着马,拿着枪,作为亲兵卫队,如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张松过来。
此时的张松,坐在一个金碧辉煌的轿子里,由三十二个人抬着,说是轿子,简直是小型宫殿。
对地下跪着的数万人,以及六大派的老大们,他看也懒得看一眼,轿子停在陈柏文等人面前,早有人掀开帘子。
无数手电筒照耀,如同白昼。
威势逼人,陈柏文的手下抱着头下跪,张松打量了一番,笑道:
“陈柏文,你输的真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