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电话的是办公楼的前台。
听到对方询问立刻流露出惊讶的语气,“池小姐去了你那?”
她是得到了周厂长的口信,特意等这电话呢。
经理一听,心里已经只觉得不好了,连忙舔着脸讨好,笑道:“这位池小姐是?”
但前台比他更为难,“这个我可做不了主……不过看在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我只能给您透个信,
如果您以后还想和织布厂合作,最好找个机会来见见厂长,尽快把误会解开。
她啊,可是连厂长都不敢得罪的人。”
留下意味深长的话之后,不等经理继续问,前台就把电话挂了。
然后立刻给周厂长回了个信,周云峰立刻说知道了。
她可没有说错话。
厂长夫人那么喜欢池小姐,厂长那么宠厂长夫人,那厂长可不就是不敢得罪池小姐嘛。
那头,被挂电话的经理的脸都黑了。
他恨不得把小红拉进来骂一顿,给她捅了个大篓子!得罪的可是一个他听都没听过的大人物!
还是和周厂长有直系关系的!
那得是多大的人物啊!
但是一想到前台的话,经理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拿起包就往外走。
事情不出所料的,他去找周厂长的时候,对方一听他得罪了池小姐,连面都没见到,就把他赶出去了。
池夏可不知道供销社那边,周云峰已经隔空给她打好了配合,只等着人上钩了。
她这会已经拐进了黑市。
这一回生二回熟,小弟看到他已经很自觉地收货,以及结账。
池夏便自然的问出,“今天怎么在主城里好像看到了不少你们的眼线?”
今天进城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提起这个小弟也很心累,“还不是前些天老大突然生气地回来,说他的车被偷了。
让我们赶紧买辆新车,也要赶紧把偷车贼给抓住,所以最近黑色的人基本上都派了出去,就是为了找老大的车。”
池夏听了之后摸了摸鼻子,那看来那车今天是还不了了。
她拍了拍小弟的肩,说了声辛苦了。
小弟感动得差点连他老大穿的什么内裤颜色都要告诉他了,果然只有打工人懂打工人。
知道池夏在找书,还给她推荐了黑市东边的一处废品站,让她可以去找找。
池夏谢过他,然后大摇大摆地从黑市走了出来,被全程通缉的当事人一点也不心虚。
如果轻易就心虚的话,还当什么坏人啊。
根据小弟提供的地点,池夏果然找到了一个很大的废品回收站
她走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老大爷坐在屋子里,听着小曲。
她走过去刚说出一个找字,那老大爷又摆了摆手,让她随意,想要什么自己去捡,最后来他这里给钱就行了。
看来是对这里经常来人习惯了。
池夏没忍住笑了一声,抬脚就向里面走去。
废品站不愧是是废品站,什么都有。
有全身生了锈的大车,只剩一半的自行车,被丢弃的木椅子柜子等等,见过的没见过的,堆满成了山。
再往里面走去,就是有搭棚,里边也堆满了废品,挤在墙边,下面都不知道压着什么东西。
池夏看什么都觉得新奇,看到一个就拿起来瞧一眼,等眼睛瞄到了书,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池夏走过去将书从废品堆里拿出来,还是用着绳子捆绑,里面还有硬纸壳包裹,打开一看,里面的书还是崭新的。
她有些惊讶,“这么新竟然也是废品?”
被这么大的馅饼砸到,池夏的脑袋也有些晕晕的。
她可是去过书店的,里面的书不仅种类少,一小本都要几块钱,贵的要命。
池夏又翻开一本看看,五彩斑斓的画册,友谊宫绚丽多彩的美感,比一味的机械光泽要漂亮多了。
很快,池夏又从废品堆里找出了好几捆书,有的新的都没拆过封,有的虽然用过了,上面还有笔记。
当然也有不少旧书,不管是上面的纸蜡黄老旧,还是上面的晦涩难懂,她知觉这样的东西很值钱。
毕竟当年她也不是没玩过老物件古董这些。
她还找到了不少本子,带回去给池秋应该也能用用。
池夏承认自己找上瘾了,等反应过来时,外边的太阳都快落山了。
“糟了!车!”
池夏这才从废品堆里跳了下来,能抱的书提在手里,不能抱的书放进了光脑里。
等她跑回门口,老大爷似乎已经睡着了。
池夏赶时间就往杯子底下压了二十块钱,立马飞一般就跑走了。
有什么问题,等下一次来再扯吧。
紧赶慢赶,池夏提这书回到车点的时候,二牛叔刚到。
看到他满头大汗的,忍不住笑:“小夏这是干什么呢,跑成这样?”
池夏假装喘气,抬手擦汗,“以为二牛叔要开车走了,我赶紧跑回来的。”
“不着急不着急,俺今天来迟了,所以可以迟点走,你歇会。”
听到这话,池夏赶紧放下书当凳子坐,问他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林二牛立刻叹了口气,“还能是什么事,不得是那群知青,都跑到村子那里闹去了!”
附近等车的婶子们,一听也围了过来,“闹什么啊,这些知青三天两头的闹,烦不烦。”
林二牛:“可不是嘛。不过这次听说,好像是村长拦下的高考的事情被知青知道了,一个两个的去找村长要说法。
听说啊在高考,如果考上了是能回城的,结果被村长这样拖了一年,你说这群知青生不生气?”
“回城?他们还想回城?”
“这……这事俺也不知道啊,俺也是听他们说的。
不过俺看那群知青激动的很,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想爬俺的拖拉机进城来呢,所以俺这才来迟了,实在对不住大伙啊。”
婶子们一个两个都觉得不屑,“这也怪不到你,要怪就怪那群知青。也不想想,就算是真的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些没结婚的知青还好,在村子里头反正待着也是浪费,要走就走,我们也不拦着。
但是那群结了婚的知青,难道想抛妻或者丈夫弃子,回城去吗?”
廊头村的知青虽然不多,但是和本地人结婚的知青的确有一些。
婶子们听到这个消息,都异常愤怒,嫌弃这群知青在秋收这个时候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那个……嫂子们你们在说什么?”
也不知道郝佳什么时候回来的,脸色不好的站在她们身后。
婶子们对她倒是极好的,连忙安慰道:“郝知青啊,我们没说你哈。
不在村子里,这事和你没关系哈,你别把婶子们的话放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