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冬淘到的是一个小洋娃娃,还有一顶帽子,她双手宝贝地抱着洋娃娃,这次她倒是让池夏抱了。
池秋除了会找到一个收音机,他还淘到了一把木梳子和一个镜子。
他说这样要拿回去给娘用,娘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照过一次镜子了。
至于云似锦,池夏也没注意他淘到了什么东西,手上没见着,藏的严严实实。
池夏倒是把手语书拿了出来,“从今往后,全家人都得学习这本书。”
云似锦点头,“这本书很好,以后也加入教学内容里吧。”
池秋顿时哀嚎出声。
四个人赶到等车点的时候,林二牛靠在车上睡觉。
池夏也不去打扰他,找了个位置坐,翻开书,大家从第一页开始学起手语。
知青们考完试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等他们都聚集到拖拉机,已经是五点半左右了。
池夏只是观察他们每个人的表情,就基本能猜到他们的考试情况。
觉得自己考的不错的,脸上都会带点笑意,就比如郝佳和欧阳。
不确定自己考的怎样的,表情都比较游离不定,眼神飘忽,可能考试就已经在出神,比如赵苇。
至于还有一种就是觉得自己考的不好的,脸上的焦急情绪就格外明显,小动作也特别多,比如抠书角,咬手指甲等。
比如孙丁香,甚至直接气的把书丢进了垃圾桶。
等坐上了车,郝佳倒是好心情地凑了过来,“小夏,你今天在城里玩了什么啊?”
她看到了池夏脚边的袋子,伸出手就想去看看。
池夏拦住了她的手,婉拒,“给弟弟买的男装,不好给你看。”
被拿来当借口的池秋暗地里撞了她一下。
池夏:还真是小气。
郝佳连忙收回了手,“抱歉哈,我一下子习惯了。”
池夏才不想照顾她的习惯。
云似锦因为坐不了车,只能委屈他原路返回了,但是这些衣服,他走山路实在不方便,池夏就带上了车。
郝佳也是心理素质好的,被拒绝了一次后也没有臭着脸离开,而是笑着和她说起了别的话题。
与此同时。
云似锦并没有去走什么山路,而是返回找到了钟远。
钟远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打趣,“哎哟喂,你什么时候认识那小姑娘的?今天竟然还陪着人家逛街耶!
大新闻大新闻,就该让队里的人都看看,我们的罗刹可是被人喊‘夫妻’都没有否认耶!”
云似锦一把打开了他的手,蹙眉,“你这么贱兮兮的,是跟孙剿匪学的吗?”
钟远一看到他臭脸,就收起了调笑,“咳咳,说正事正事。这个钱社长的确有问题,眼神飘忽不定,一定藏了什么大秘密。
虽然今天没有榨出来,但是再等段时间,他坚持不住了,就会主动找到我们的。”
云似锦:“那就接着查。
我不信一个供销社的社长,能有这么大的权力压下两位教授的名字。”
拨乱反正的提议已经在往上面提了。
原本顾国华教授和秋丽教授的是可以列入第一批名单的,但是内部文件却透露,这两位的名字被消去了。
他一路查到了广市,才在廊头村找到了两位的踪迹,但是他们的文档却不知道被压在了什么地方,以至于他们无法重新申报。
十二月份就要开始召开正式会议,如果他在这个月找不到正式文书,这两位教授今年就无望了。
他们为什么这么迫切?
实在是因为两位教授的年岁已高,在廊头村这么艰难的环境里,谁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再撑一年。
钟远也很着急,“现在我们能查到的,最后碰过两位教授文书的,就是钱家。
钱老爷子已经去世,现在钱家掌事就是这位钱社长,从他入手已经是最快的办法了。”
云似锦眸微眯,手指无意识敲了敲膝盖,“太慢了。你想办法见见钱夫人。
想必,她应该很想拿回属于钱家的东西。”
他们要想拿到两位教授的身份文书,就要想办法挖出钱社长背后的人。
钟远思索,“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去落实的。”
这也该怪钱社长,他想独吞钱家的财产,所以在外面养了女人,生了儿子。
只等着到时候把钱家传给自己的孩子,并且这个孩子还和钱家无关。
钟远被云似锦这样一提,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如果钱夫人知道自己养了多年的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那场面想想就刺激。
两人相互交换了信息之后,云似锦站起身来,突然开口道:“你前段时间是不是买了一部新车?”
“是啊,你怎么知道?是不是要给我发个红包呀。”钟远开心地向云似锦伸出了手。
云似锦抬起手往他手掌放了一块钱。
钟远:“?”
什么意思?
“车费。”
云似锦说道:“需要麻烦你把我送回廊头村了。”
钟远:“……”
深呼吸了好几秒,敢怒不敢言。
可恶啊,他一个黑市老大,竟然沦为了开车司机!
把人送到廊头村外,钟远脚踩油门赶紧离开,他的爱车可委屈了。
云似锦手上提着东西,并没有先回土地庙,而是往牛棚的方向走去。
自从找到两位教授后,他总会偷偷接济他们。
结果途中他村民的私地里发现了海子的身影。
大半夜的,海子在地里偷红薯。
云似锦眼神瞬间就沉了下去,走过去将海子从地里拉起来。
“啊!”
海子被突如其来的人吓得立刻尖叫出声,魂魄都要飞出去了,捂着脸挣扎的就要逃跑。
他不能被人知道自己在偷东西,到时候爷爷肯定会被惩罚的。
等靠近了,云似锦才发现海子脸上都是淤青,被提起的手臂露出的皮肤也满是伤痕。
他连忙出声,“海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海子立刻停止了挣扎。
转过头看到是他,终于忍不住扑过去抱住了云似锦,大哭出声,“云大哥!”
云似锦被他抱的猝不及防,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只好僵硬着身体拍抚着他的背部。
等海子哭了个够,才发现云似锦背着他正往回走。
“等、等一下!红薯拿了吗?”
海子挣扎的要跳下来,回去拿红薯,却发现云似锦的手臂坚固如铁,根本动摇不了一点。
云似锦立刻拧起了眉头,“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牛棚虽然过得艰苦,但他送去的粮食不至于让海子出来偷东西。
海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靠山,立刻把这几天发生的离奇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个遍。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还有贼盯上了我家那破地方,云大哥你送的那些吃的,全部都被偷走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