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似锦哪里会错过这样的好时机。
趁乱割断捆绑将侯仔吊起的绳子,待人落下的时候,他眼疾手快将人接住,然后扛在身上就钻回了草丛,消失不见。
全程不超过十秒,除了池夏没人看到。
池夏见他成功了,也立刻跳下树干,打算追上去汇合。
却在路过帐篷的时候,看到一个从帐篷后惊慌失措逃出来的人。
她一眼就认出来对方是越国的军团长。
原来,先他一步走出去的警卫兵一死,军团长就害怕下一个轮到自己,不敢在前面露头,于是狼狈的想从后面逃走。
可谓是半点骨气都没有。
却没想到直接撞到了池夏的面前。
路过的池夏直接就笑了,当即停下了脚步,一掌就把人劈晕,扛着就跑。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当她赶到汇合的地方,云似锦一脸震惊,“他是?”
池夏直接把人丢在地上,抬起脚给对方一个翻身,露出了那张脸,“怎么?认不出来了?”
怎么会认不出。
就是因为认出来了他才震惊,那身衣服可是明晃晃地标志了他的身份。
原本他以为,她一个人能把那两个奇怪的警卫员处理掉就是极限了,没想到还把对方的军团长绑了过来。
看向池夏的眼神不由有些复杂。
知道云似锦误会了,池夏笑着解释道:“这可不是我找上门的,是我在撤退的时候他自己突然撞上来的。
可能是害怕了,想要逃跑吧。”
云似锦就觉得这之中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如果是越国的军团长,怎么会想要临阵脱逃?”
池夏耸了耸肩,“这我可不知道。”
心里却想着,对方都能害怕的从军营里跑出来,自己身边的两大护卫都死了,怎么会不害怕想要逃跑。
而且大抵这位军团长,很有可能就是傅清风安插在越国的傀儡罢了。
真正的操盘手,是他化名的亚当。
云似锦显然也想到了军营的那一些事情,也没在多问,只是两人迅速了离开,以防追兵赶来。
两人躲躲藏藏,晚上云似锦就找到了一处隐秘之处。
池夏将人往地上一丢,按着胳膊松了松骨,随后打量着四周,不由好奇,“你怎么知道这里?”
云似锦轻轻将侯仔放躺在草地上,一边去拾捞干柴,“路过的时候留意到的。”
他说的轻巧,池夏心里却蛮震惊的。
云世锦进入越国一路她都跟着,可以说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云似锦做了什么,去了哪里。
但是云似锦却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注意到这一个隐秘的地方。
她心中总算有一种,为何军中之人敬佩于罗刹之名,以至于元帅都看重他。
——因为,他的能力毋庸置疑,很强。
将柴堆起,当着云似锦的面,池夏是半点也不隐藏了,直接拿出了一个打火机,将火堆点燃。
云似锦张了张嘴,池夏看出了他的纠结,抬头就冲他一笑,“放心,因为是你。”
她又不是傻子,在别的人面前舞弄这些匪夷所思,细想却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来。
只因为她相信云似锦不会说出去罢了。
池夏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信任某个人的一天,但她意外的并不排斥。
听到池夏的话,云似锦先是一愣,半晌才慌乱地移开视线,转身去处理侯仔身上的伤。
身后却传来了对方的轻笑,云似锦的脸上更是热得慌。
幸好赶了一天的路,池夏也是累了,吃过一点东西填补肚子后,就不想动弹了。
云似锦坐在侯仔的旁边,这样能随时观察他的情况。
池夏直接在他身旁坐下,下一刻,云似锦就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重量。
她先是蹭了蹭,然后困顿地打了个哈欠我,“我困了。凌晨记得喊我起来值夜。”
两个人轮流值夜,明天才有精神继续赶路。
云似锦不敢转头去看池夏,但是对于这样的亲近,他一边紧张又羞涩,一边又不想将对方推开。
为了缓解紧张,他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握着棍子在地上胡乱画着,耳边传来的呼吸声越发平缓。
她睡着了。
云似锦更不敢随意动弹,直到池夏睁开双眼,树林外都有微光从缝隙中照射进来。
她连忙坐起身来,云似锦正在炭火里扒番薯——那是池夏昨天拿出来剩下的。
池夏抬手就拍了他的肩膀,“为什么不叫醒我?”
在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云似锦就知道她醒了。
这会被质问,用棍子将番薯撩出来,弯腰拿起,还用树叶包住递到了她面前,“给你吃。”
池夏都要被他气笑了,“别想转移话题。”
抬手抢过番薯,另一只手突然扣住云似锦的脑袋就按到了她的腿上,语气恶狠狠的,“给我睡觉。要不然今天你就别想动身了!”
一夜未动,再加上山里气温低,云似锦的手臂都快要没有知觉了。
还没有掌握到身体的控制权,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压制住。
云似锦呆呆地眨了眨眼睛,一双手就盖了上来,“睡觉。
侯仔的伤你也不用愁,有我在,你放心休息。”
鼻子周围绕着很多味道,木炭灰味,热火烧焦味,树林里土壤的味道,最后都被女子身上的气味笼罩。
那种味道一点都不浓,淡淡的,他甚至分辨不出那是何种气味。
眼睛被挡住之后,困意却莫名其妙的来了。
以前不管是训练还是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某一目标甚至可以潜伏好几天都不睡觉,依旧不会影响他的效率。
所以对于他来说,能让池夏好好的休息一晚,哪怕他一夜没睡,第二天也依旧可以赶路。
但是今天,就有人跟他说“有我在”。
感觉到云似锦紧绷的身体正在慢慢放松,那灿头的睫毛也不再刮她的手掌,池夏这才露出一丝笑来。
将衣服往他身上盖了盖,池夏开始美滋滋地吃起番薯来。
唔,很甜。
哪怕难得的休息时间,云似锦也没有睡太久,太阳不过才刚刚有点温度,他就醒了。
这一次,池夏没有再强迫他,两人再度出发。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云似锦也不再做第一天这样的事情,到点了就喊池夏醒来。
不过却也不敢再靠近池夏的身边,再一次枕着她的膝盖睡觉。
池夏看在眼里也没有说什么,因为第二天侯仔醒了。
至于军团长为什么一次都没醒,云似锦知道定然又是池夏做了什么,才会如此。
而对于池夏的身份的解释,他便和侯仔解释了她是自己的组员,代号玫瑰。
因为要进雨林执行任务,每个人脸上都被面巾挡住,双方都看不到对方的脸,这也算保险。
所以云似锦半点不担心两人的会暴露,也不担心侯仔会不会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