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你醒了?正好元帅让我送来早餐。还有,元帅已经做好了你们在部队里的身份证明,让我和您说一声。”
小许一手拿着军装,一手提来了一个食盒,里面是煮好的两碗浓粥,还有一盆荤菜用来送粥。
因为是元帅身边警卫员的身份,看到云似锦的真实面庞也不惊讶。
云似锦点了点头,突然问到:“有食材吗?”
小许惊讶的咦了一声,“长官是想自己动手煮吗?”
注意到小许的表情,云似锦问道:“怎么了?”
小许:“是元帅,说让您吃完早餐后尽快赶过去,是事关那位俘虏的事情。”
云似锦点头,“我知道了,等我一下。”
他接过衣服提着食盒走进了帐篷,将食盒挂在了火堆旁边,又走到床边,把军装放在枕头旁,还给池夏掩了掩被子。
再次走出帐篷,看向小许,“走吧,带我过去。”
池夏醒来的时候,帐篷里空荡荡的,但身上还是暖烘烘的。
她撑起身来,看到了被重新点燃的炭火,直到云似锦一大早应当就去干活了。
池夏打了个哈欠,严严实实穿好了衣服,简单的洗漱了一遍,就坐到了火堆旁。
打开食盒,里面的粥和菜还热乎着,但她吃下去的第一口,就知道不是云似锦做的。
吃过早餐后,她也没在帐篷里闲着,穿上留在床上的军装,就走出了帐篷。
兴许是刚打退了越军的进攻,营地里的气氛并不是很紧张,但是人来人往的,每个人都很匆忙,似乎有忙不完的事情。
没有受伤的士兵们抬着担架,不断的运送着受伤的士兵,还有身穿的军装和白衣的护士军医们,提着药箱奔走于伤员之间。
但是随着伤员越来越多,军医们也越来越手忙脚乱,还迎来了物资的短缺。
“这里没有绷带了,看能不能去后勤部要点。”
“止痛药也还有最后一箱了。”
“还有……”
池夏无意间走过,能发现帐篷里早已经挤满了人,后来的伤员只能在帐篷外接受临时的紧急治疗。
但是外面天寒地冻的,不是长远之计。
池夏在越国边界和越军们玩的开心,没想到华夏边境的军营力已经是这幅惨状。
怪不得云似锦整日愁云密布。
正走着,又有一个担架从她前面跑过。
一名护士着急地跑进一处帐篷里,“组长!组长!这里有一位士兵伤势很重,一条腿都被炸弹炸没了,现在只能截肢!”
池夏好奇的跟着也走了进去。
被喊组长的女军医快速给手里的伤员处理伤口,然后将后面的事情交给一旁的护士,然后快步走到那名断腿的士兵身旁,弯腰检查。
池夏看着那名昏死过去的士兵,一眼就看出对方那条腿是废了,而且身上还有多处枪伤,根本没有救的价值。
这样的士兵应该被丢在战场上,而不是费力抬回来救。
毕竟营地里本身的医疗物资就不够了,何必还要浪费资源在这样一个无用的士兵身上。
但她也不是傻的,当然不会直接说出来。
正打算转身离开时,那名女军医却说道:“立刻布置紧急手术台,去把杨医生喊来,给他做截肢手术。
丽芳,你去,立刻准备手术需要的药物和器材,没有的从其他地方调用,优先把他救下来。”
“是!组长!”
帐篷里的军医们立刻动了起来,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焦急严肃,却没有想要放弃这名士兵的半点心思。
池夏的脚步停了下来,突然很好奇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这么恶劣的环境,他们要怎么救人?
她是这一处的陌生人,但是这会没一个人注意到她。
看着为救士兵忙碌起来的护士们,有的还躺在病床上的士兵也想要省下自己的药给他们,有的主动让开自己的床位和空间,给女军医做手术的空间……
这些女军医都一一拒绝了,她回头又吩咐了一个护士,“去把我住的那处帐篷整理出一个空间,拉上白布就可以了。”
护士一脸震惊,但是在女军医的催促下,还是离开了。
女军医指挥着其他士兵立刻抬着人走,池夏跟在了他们身后。
女军医的帐篷就在救助营地的中心,她是整支军医队伍的组长,所有的人员和物资都由她调配。
原本她的帐篷是单分给她一个人住的,毕竟是女同志,后来也被她拿来堆放物资了,这样就多出一个帐篷给受伤的士兵。
后来就变成了手术室,凡是需要做手术的都抬到这里。
在生命面前,男女之别也不再重要了。
杨医生已经在帐篷外等候,看到他们的队伍连忙迎上来搭了把手,“彭医生,什么情况?”
女军医立刻把士兵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一边把人抬进帐篷,放在了简陋的手术台上。
杨医生:“这情况很严重啊,我们只能尽力了。”
彭军医:“一会我处理他的断腿,你配合我。一旦伤员出现紧急情况……我记得心肺复苏你很在行。”
杨医生苦涩笑了一下,再在行,也不一定能保证这名士兵能熬过手术。
丽芳把白布拉上,抬担架的士兵被赶了出来,焦急的在原地走来走去。
池夏也不好进去,但是她站在外边依旧能感应到里面的情况。
军医的任务一直都是处理紧急救治,但是挖子弹截肢这样的手术……
虽然不是没有做过,但是他们都不是外科医生,从来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只有以往赶鸭子上架的经验。
再加上边境医疗物资缺乏,环境恶劣,他们每一次都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
救不救都会死,还不如放手一搏——
救活了,是他病不该绝。
没挨过去死了,那也没有办法,因为这已经是他们所能尽的最大的本事了。
在处理腿上的腐肉和去处弹片的时候,士兵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有过一次心脏骤停,这让彭军医的脸色异常苍白。
而且,腿上的血,她止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接过来她手上的手术刀,肩膀一推,力气虽然不是很大,却将她挤了出去。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丽芳看到突然进来的池夏,激动地就要上来赶人,彭军医却在愣了一下之后,连忙拉住了她,摇了摇头,“她……好像是来救人的。”
杨医生也在一开始的疑惑后,看到被止住的血,一边露出诧异,一边连忙配合着她。
池夏当然是来救人的。
在外面她就感应到士兵越来越微弱的生命气息,到底是出了手。
她不能光明正大的使用光脑里面的药物,却能趁着在使用手术刀时,将药涂抹在手术刀上,进行止血。
再记上她对于人体结构的精准把控,完全可以绕开每一条血管,给士兵的伤腿做清洁。
杨医生和彭军医都看呆了,不由都凑过来认真学习她的手法。
直到池夏停了手,“给他上药绑好绷带。”
彭医生连忙接过丽芳的任务,开始给池夏做打手。
而池夏直接撕开了士兵身上的衣服,“开始取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