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刘承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面不改色地指挥着让人冲进去。
但实际上心里却隐隐有了什么猜测:如果真的只是去追人,那么发这条消息的就会是云似锦,而不是池夏。
他还是有点看人的本事的,在初见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池夏对除云似锦以外的人并不在意,哪怕是对他们,也只不过是碍于云似锦的关系,给予一点该有的尊重。
但还达不到特意发个消息来的情分。
一定是云似锦出了什么事情,池夏不得不这样做。
但是他不能将自己的猜测暴露给其他人知道,因为他不仅仅是云似锦的叔伯,更是“重器”的领导人: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抓捕叛国的罪犯以及收集他叛国的罪证。
所以,玫瑰你可一定要和罗刹平安归来。
他这般回复了,然后将全部精力拉回到了任务上。
云似锦只觉得自己一眨眼之间,就到了一间漆黑的房间力,从窗户还能听到海浪声。
他从傅家,瞬移到了海边。
傅清风是怎么做到的?
云似锦并不清楚,只是第一次遇到还是有些恍神,然后坐下来开始思考怎么逃出去。
他尝试推拉门,没有半点动静,试图爬窗,也因为高度太高根本摸不到。
他毕生所学,在这里似乎什么都用不上了。
一停下来他就忍不住想池夏,她一定会很担心吧,任务算不算失败了?
他现在,算是成为了傅清风的人质了。
“咯吱——”
房门从外面推开,傅清风从外面走了进来,坐在角落的云似锦也只是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随后又低下头去。
傅清风对他的态度也不在意,放下一张凳子便坐下了,“阿锦,真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情况,说话的一天。”
云似锦没有回应。
傅清风一脸痛心疾首,开口道:“阿锦……”
云似锦却嘲讽笑了一声,“别客套话了,你抓我到底想干什么?你知道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情的,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傅清风一脸无辜,语气温和,“阿锦,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怎么会杀你呢,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这种话云似锦可不会相信。
他脸上愤怒,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心里却一片紧紧,思考着所有可以突围的计划。
傅清风也的确不在和他客气,神情立刻变得冷漠,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云似锦突然被捆住,然后吊了起来,“我的确不会杀你,因为我希望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一根鞭子出现在他的手上,抬手就是一甩,“你怎么能如此卑鄙无耻,趁人之危娶了她!
你这个下等人,你这个贱民!有什么资格成为她的伴侣!”
云似锦还是第一次看到傅清风破防的样子。
他立刻就明白了:是因为池夏。
看着往日戴着谦谦君子面目的人此刻面目狰狞,咬牙切齿,他竟然生出奇怪的……喜悦。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贱人贱人贱人!你竟然还敢牵她的手!你有没有亲过她?你们有做到什么地步?
说!快说!贱人贱人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傅清风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暴戾,可以说在云似锦牵着池夏的手出现在他家门口的时候,傅清风就想杀了云似锦。
但是他不敢露出半点杀意,因为他知道哪怕是那半点,也会被池夏注意到。
他想尽办法想要靠近的人,关注了几十年的死敌,凭什么云似锦不过花了半年时间,就能得到池夏的另类对待!
凭什么还能成为池将军的伴侣!
他实在嫉恨!
不过一会,云似锦身上便皮开肉绽。
但是他却愉悦的笑了一声,“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是夫妻,做什么都可以,但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质疑我们的呢?
至于这婚姻怎么来的,呵,但是她醒了之后没有拒绝,就说明她接受了我。
而不是你。”
这句话轻飘飘的,杀伤力却堪比原子弹。
傅清风高喊一声贱民,拔出一柄匕首就刺进了云似锦的腹部。
“那又如何!你短短几十年的寿命,对于我们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她没有拒绝不过是想和你玩玩!”
傅清风看他的眼神根本没有把他当人看,反而像在看一个蝼蚁,“你真以为她是喜欢你,是爱你吗?
不!她不爱你!她不爱任何人!
这个世界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她根本就不会爱人,也没有爱人的能力!更不会爱上你!”
看着云似锦颤抖的模样,傅清风只觉得畅快极了,“你不知道吧,你是怎么被我送到这里来的。
那是因为,我告诉她,我有了可以回去的办法。
然后她就露出了破绽。
在她心里,你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你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在这个世界可以调侃逗乐,打发时间的宠物罢了。
就和我当初找你的原因,是一样的。”
傅清风发泄过后离开了,云似锦依旧被吊着,地面上很快留了一滩的血迹。
傅清风不打算让他死,也不知道给他吃了什么,身上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但傅清风同样也会踩着他正要愈合伤口的时间,再次向他挥动起鞭子,似乎以折磨他为乐。
云似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原本计算的日子,傅清风却没有出现,推开门走进来的人,竟然是郝佳。
她看着一个楼梯走了进来,看到云似锦面露不忍,然后连忙爬上去将绳子割断。
云似锦摔倒地面的时候,还没办法站起身来,被吊太久了,他手脚有些不受力。
郝佳却很着急,连忙爬下来扶他,“我们得快点离开,我敢过来还是因为傅清风这段时间很忙,今天突然跑了出去,我才敢过来的。”
云似锦点了点头,扶着墙壁,在郝佳的带路之下,终于离开了那间黑屋子。
一百米的走廊,左转弯,下楼,左转再右转……云似锦此刻脑袋格外的清明,将所有的路都记在了脑海里,然后走进了一间房间。
“这是我的房间,你暂时先休息一下。”郝佳将他放下,立刻给他倒了杯水,“抱歉,我来到这里后也不知道出去的路,只能带你来我这里躲一下了。”
云似锦握住杯子的手都在抖,就在郝佳以为他握不住,杯子就要掉的时候,云似锦双手一起捧住,仰头喝下,“没关系,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是沙哑,因为这段时间的折磨,他整个人很是虚弱。
放下茶杯,他问道:“现在是几号?”
郝佳指了指墙上的日历,答道:“今天是30号。”
日历上画着好几个红圈,“我来的时候就开始在上面画圈。”
他被带走的那天是26号,也不过才过了4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