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似锦住院的时候,刘韬又嚷嚷着要弄一个聚会,“现在云大哥出院可是一件大好事,难道不应该庆祝吗!?”
施晓芸第一个举手,“同意同意!你们也快举手啊!”
她还拼命的示意孔子勤和肖恩,那两个人自然也是听她的,举起了手。
其他人当然也是非常乐意的,最后云似锦也随他们,只是说道:“你们要弄就弄,但是不要劳烦池夏。”
施晓芸:“懂懂懂~果然啊,云大哥遇到小夏后,整个人都亲切了好多啊。”
刘韬:“嘻嘻,而且也好说话了,以前要么给个冷脸,要么直接转移话题,嫌麻烦。
“唉!云哥这是心疼嫂子啊,我们懂!”
众人打趣着,池夏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她靠坐在床上,几乎都要占了半边床位,手里翻着书,还能顺手喂云似锦吃葡萄。
最后还是他们受不了,飞奔离开,一连好几天都不见人。
这会云似锦出院,就看到刘韬开了辆车来,“云大哥,嫂子,来,上车!”
两人坐上车,“去哪?”
康健坐在副驾驶,回过头来,“你们该不是忘了聚会的事情了?”
云似锦笑:“没有。”
这段时间,他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不仅仅是脸上的笑容多了,似乎解开了什么心结,整个人都外放轻松了不少。
池夏向后一靠,“行了,快走吧。”
说实话,她有些饿了,最近在医院的伙食实在是素了不少。
听她这么一说,前面两人连忙说走走走。
后车座位上,云似锦悄悄我把他手里塞了一个硬物,池夏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块巧克力。
巧克力很甜,也有点苦味。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大院,车子停下的时候,刘韬还不让他们提前下车,“你们在车子里等等,一会我给你们开门!你们可千万不要开门哦!”
看他紧张兮兮的模样,云似锦无奈答应,“我知道了,你去吧。”
刘韬走了,康健还留着车旁守着,以防万一。
他们做事可真严谨,还有二手准备呢。
不过在车子里待着也不算无聊,两人靠在一起休息了会,外面就传来了动静,“我要开门咯!”
池夏噗嗤笑了,“你认识的人都这么有意思吗?”
云似锦无奈耸了耸肩,“也就刘韬比较没个正经。可能和刘爷爷和刘伯伯的教育方式有关吧。”
池夏想到那两人,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如果说康爷爷实行的是严厉板正的教育,那么刘爷爷家就比较放松,只能说的确有其父必有其子吧。
“咔嚓”一声,车门从外面被打开。
云似锦先下了车,但池夏注意到,在下车的时候,云似锦的动作也微微顿了一下。
看来他们准备的的确不错,要不然也不会连云似锦都被吓到了。
池夏一下车,还没抬起头来,她的脚就被一个小不点紧紧抱住。
池夏也是一怔,一眼就看到了池冬。
似乎有所察觉她抬起头来,乔婉婷和池秋此刻正站在不远处,微笑的看着她。
在他们旁边,施晓芸和刘韬挥动着球棒,高兴地喊着欢迎出院,欢迎回家,哪怕是孔子勤和康健也被逼着挥动着彩带,可谓是热闹至极。
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了她的手,是云似锦。
“走,我们过去吧。”
看到此情此景,池夏忽而一笑,一手抱起池冬,一手反握住云似锦,一起向着大院走去。
那边,似乎有着不一样的生活。
那是以前的她,从未想象过的奢求。
*
事情尘埃落定后,乔婉婷并没有搬到帝城住,她还是更加习惯自己以前的家。
有了池夏和云似锦的这层关系,那更方便的将地道里的所有文物都捐给了国家,此后成为了国宝,展列在博物馆里。
因为国家政策的改变,她也主动想建一个学校,这其中林归海非常支持她。
而池秋就是这个学校的第一个学生。
也因为云似锦的重视,当年池家的冤案也被翻了出来,经过了半年的求证和辩证,同时也有赖于池文雅的身份被爆,终于是沉冤昭雪。
原来,当年的池文雅也是一名“重器”成员,还是元老级别的,当年的初始基金池家也是捐了大头。
只是当时国内局势紧张,又有人从中阻拦,池文雅被掩埋身份,作乱杀害。
如今得了真相大白,乔婉婷却并没有觉得有多开心,她只能让自己忙起来。
事情牵扯“重器”,刘爷爷和康爷爷也出了手,配合国家政策,将党里的蛀虫挖了出来,全部施以死刑!
如今国家求稳发展,断不能在内部再发生这样的问题,所以刑法之上,便是严厉了很多。
池夏和云似锦也没有就此闲了下来,而是赶往边界,去处理余留的战事。
这样一分别,就是两年。
池夏虽然也偶尔会写信回家,但说实际她这样的观念并不强,还是每次看着云似锦写信,被提醒才想了起来。
边境问题解决后,两人回了一趟廊头村。
乔婉婷的学校算是办的有声有色,哪怕他们没有什么经验,却因为政府的多加照顾,如今已经有百名学生了。
池秋也变化很大,成熟稳重了不少,但见到池夏却依旧改不了嘴硬的习惯。
在廊头村只留了几天,两人又被急召回了帝城。
乔婉婷和两个孩子虽然不舍,却也没有相拦。
是钟远开着出来接人的,“这次我也要回帝城,可能我们得一起了。”
云似锦点了点头,“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钟远:“好像是日樱国。”
他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云似锦却若有所思,池夏也想起了这个国家和华夏国的几十年恩怨。
当天晚上三个人坐上火车回到了帝城,一天之后就接到了一个任务:
他们在日樱国的人发回了一个电报,说发现日樱国有所异动,怀疑他们有所图谋。
但是,等他们的人再发去电报,却再也没有收到回信。
大家都猜测,对方可以遇害,那是他在死之前发的最后一个重要消息。
所以,他们打算派人去日樱国一探究竟。
最后选定的人是云似锦和池夏,钟远是调配回帝城,在国内的接应人。
任务紧急,他们甚至没有和乔婉婷他们说一声,便匆匆的坐上了轮船前往日樱国。
轮船开在大海之上,去往的目的地是未知的国度,靠在铁栏旁,伪装成商人的云似锦紧握住池夏的手。
他看着漆黑平静的星空,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池夏,你后悔吗?”
池夏疑惑抬头,“后悔什么?”
云似锦:“……后悔选择了我。和我在一起的几年里,你没有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这次还要跟着我去更危险的国外,甚至可能失去性命。”
他可以随时为牺牲,但不代表他舍得池夏跟着他一起去死。
池夏深深看着他的脸。
三年的相处,她已经能不去听云似锦的心声,而是从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缓缓开口,“你是不是,还很在意当初傅清风说的话?”
说他们有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
云似锦倏地低头,那表情好像在说你怎么知道?
池夏微微一笑,她伸出手按下云似锦的脖子,抬起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云似锦的表情从错愕立刻变成了惊喜,随后便是眼光含泪埋进了池夏的脖颈,用力搂紧她的腰身,似乎要将她按进自己的身体里。
池夏噗嗤笑了,“这么感动?还能哭了?”
云似锦只能不住地点头,声音沙哑,“谢谢……谢谢你选择了我……”
“好了好了,别哭了,要是有人路过,得多不好看。”
那可是只能我看的。
池夏好笑地安慰着,却没有松开他,两人紧密相拥着,任由海风吹过。
“唔——”
轮船响起鸣笛声,在海的尽头,一到海岸线逐渐清晰,橙红的光芒升起,温暖的阳光洒落人间。
此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