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剿匪震惊地注视着池夏,企图看到她脸上出现一丝动摇或者说谎的迹象。
但,池夏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格外认真,没有半点虚假游离,这代表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这是真心话。
一般来说,只要他拿出国家大义、为人民服务这几杆大旗,一般人都会答应下来,池夏在拒绝的时候却是格外理智的。
如果池夏知道他这么想,也会告诉他:我可不是一般人。
孙剿匪按了按眉间,今晚看来是请不到池夏了。
池夏冲他一笑,抱歉了,真诚可是唯一的必杀技。
计划A,×
但实际上孙剿匪也没有多少失望,只是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实行B计划了。
而且他原本找池夏也是目的不纯,一来的确看中她的身手。
二来是因为丹尼一见面就表现出对池夏感兴趣,如果她入场为饵,成功的几率就会大大提高。
不过池夏拒绝,他也不强求。
况且这么危险的事情让她一个新手去,副局长一开始也是反对的。
他也只是想最后试探一下,保不准能试出什么惊喜,比如他捞到了一个深藏不露的小队员。
“行,有幸的话,那下次一起行动吧。我送你出去。”
池夏放下文件,“下次你应该和我说你们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
孙剿匪咧嘴一笑,“原本你今天就可以听到,但可惜了……你没答应呢。”
池夏直接翻了个白眼。
小气包,喝凉水,言语上都要报复回来的不靠谱的队长。
离开屋子前,池夏多看了一眼上面关于案件受害者的照片,照片上的姑娘长得挺漂亮的,如果就这样没了的确有些可惜。
回到前厅,他们正巧碰见姚晋军也准备外出的样子。
孙缴费顿时来劲了,看到人就跑过去,勾住了对方的肩膀,“哟!小白脸一天都在忙什么呢?和我说说?”
姚晋军一听到他的声音心里就郁闷,想逃。
多年不见,前几日他突然空降,两个老同学在警局重逢,对方见他第一面,就当着全局同事的面,大喊出声:“嘿!是你!小白脸!”。
害他一秒社死,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把人打一顿——打不过,又或者把人踢出局去——踢不了。
因为这家伙官职比自己高!
他想解释,他只是小时候有一次不小心掉进了白泥坑里,然后把路过孙剿匪吓哭了,结果这家伙记仇至今!
但可惜的是,本人没有半点觉悟,总往嬉皮笑脸地他身边凑,开口闭口都是小白脸,他现在很man好吗!
除了躲没别的办法。
姚晋军翻了个白眼,回头却看到了池夏,有些尴尬又有些欢喜。
不知道自己刚才翻白眼的样子,对方有没有看到。
他连忙曲肘撞开挂在他身上的孙缴费,连忙向池夏走去,“池同志!好巧竟然在这里见到了你。”
池夏却不怎么意外,“你好啊。”
“啊对了,你的奖金!上次的加上今天的,我帮你申请了奖金十块钱,我现在给你。”姚晋军有些不好意思地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
发现钱有点褶皱,还小心的压平,“给你。”
池夏没在意那点小细节,接过钱客气地问了一句,“这都快天黑了,姚警官怎么是要下班了吗?”
姚晋军挠头,“还没呢,刚才接到有人报警,说有户人家怀疑家里进小偷了,要我们去看看。”
“当警察真是辛苦呢。”
“还好啦,为人民服务我觉得特别自豪!而且遇到突发情况也是没办法的事,别说晚上,半夜都得起来上班呢。”
“啊?那睡着了怎么办?”
“睡着了遇到事情也要立刻爬起来,老百姓遇到问题了,我们作为警察,当然要用最快的速度去解决问题啊。”
这些事情对于姚晋军来说很正常的。
他不仅为此没有半点不满,反倒乐在其中,那理所应当的模样,池夏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他们星际的任何职位都有有严格的工作时间,下班必走,加班得扣钱的。
再想到当初大半夜还遇到云似锦去排地雷……
好可怕的时代!
池夏已经开始动摇答应孙剿匪了。
两人这样视若无人的聊天,让一旁的孙剿匪怎么看怎么觉得惹眼。
他走过去勾住姚晋军的脖子将人往后拉,“好了好了,小白脸,你要上班可是人家池小姐要回家啊,你看着别个干什么?”
姚晋军一听,这才没法,目送着池夏离开。
孙剿匪也以要执行任务为由离开了。
姚晋军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孙剿匪才刚来湾山塘两天,怎么认识池同志的。
池夏走出派出所后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守在派出所附近,只等着孙剿匪他们的行动。
他们的行动非常隐秘,如果不是她在孙剿匪身上留下点小东西,都不知道他们悄然离开了。
感知到了他们行动的轨迹,池夏连忙起身,悄悄跟了上去。
很快,池夏追到他们来到了红翼酒吧,一个由女警官伪装的酒客走了进去,没过多久就看到她昏迷了,被丹尼抱了出来。
坐上了一辆早已经在路边等候多时的车,扬长而去。
孙剿匪等人立马追在身后。
他们都有车,这可就为难到池夏了,目光随意一瞥,然后跳上来一辆小车,“抱歉,借用一下。”
“站住!他娘的!老子的车!”
听到身后的声音,池夏透过后视镜回头看了一眼,竟然看到了钟远。
啊,那这可真的是太巧了。
借用一下熟人的,良心稍微没有那么痛了。
不再立理会身后,池夏把油门踩到底直追了过去。
钟远蹙着眉看迅速消失了影子的车,不知道为何总觉得那个身影有些眼熟,但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都没有对上号。
别让他逮到人!
他身旁挽着他手臂的女人像是没骨头似的贴着他,捂着嘴笑了,“远哥,看来你的名气还不够大啊,竟然还有人敢偷你的车。”
见她攀上来,那香水味立刻就往鼻子里钻,钟远一抖就将人推开,“离我远点。”
“我不嘛,远哥我们前几天聊的多好啊,我都说了那个口红印是我不小心的印上去的,你就别生气了。”
易红又笑着搂上去,钟远却躲她还来不及,“易红,别以为老子不打女人!”
他用力地甩开易红,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易红依依不舍地冲着他挥手,“远哥,记得下次再来啊。”
钟远的背影跑的更快了。
易红乐得噗嗤笑出了声。
看起来恐怖的大家伙实际上纯情得很,留个口红印都生气的过来质问她。
但下一秒她的笑容就收了起来,目光车子离开的方向,扭着腰回了酒吧。